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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房间,潮湿的腐败气味,以及那下水道口般的窗户,还有墙洞里爬出的老鼠,无一不让查尔斯感到心里膈应。
他扭头看着躺在长椅上的希隆,现他正凝视着房间的屋顶。
“你在想什么,希隆哥?”查尔斯问道。
“或许我的方向错了。”希隆轻声说道,“我不应该寄希望于那些江湖传闻的。魔法应该是个成体系的学问,与其在各个地方碰运气,应该去那些巫师们的集会所里多逛一逛,说不定能找到解除诅咒的魔法。”
艾芙妮趴在桌子上嘟囔着:“很遗憾,目前没有能够解除一切诅咒的魔法,基本上都是一个诅咒对应一个解除诅咒的魔法。”
“那万一有人研究出了能够破解一切诅咒的魔法呢?”
艾芙妮嗤笑一声:“那样的天才还没生出来呢。”
希隆叹了口气。
“或许你应该放弃,不论你想要移除诅咒的是谁。”
希隆皱了皱眉,似乎这一简短的话语就让他心烦意乱。
“这是不可能的。”
“像外面那些冒险者,天知道他们会不会明天就死在地牢的机关里——被火烧死,或是被弓箭射穿心脏,甚至可能被毒死。我是说,每个人都可能会死,执着着让一个人不死,你有问过那个人的意愿吗?”
“你……”
希隆刚想反驳,此刻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啊,他似乎已经很久没和父亲好好待在一起了。
自从龙骨山脉一役后,没过多久,他便启程去往了塔尔克萨的雪梦山。在那里呆了两三年的时间,诸王之祭结束之后,还在雪龙堡停留了快半年的时间,才回到了维辛西。
而在维辛西也是没有呆个两三年,就带着贝尔特斯和格温多琳有了此趟旅程。
福德曼王会想什么呢?
在失去了挚爱的妻子,以及那希隆唯一的兄弟过后,独剩下希隆一个血亲的福德曼王,内心里会想什么呢?
希隆凝视着灰暗的屋顶,似乎第一次重新审视这趟旅程。
他害怕失去自己最后的亲人,失去威严的福德曼王。
当他的父亲的身体无法支撑起这庞大的帝国的繁冗政务的时候,或是干脆一命呜呼,驾崩在维辛西的千年王庭里,希隆无法想象今后的人生会是怎样的。
那些家族宗亲是否会虎视眈眈的觊觎这片大地上权利的极致?而没有福德曼王引领的赫伦兹亚,又该如何应对下一次可能到来的荒原狂潮?
他究竟是为了父亲,还是在为了自己在奔波?
希隆现在无法回答自己。
但他觉得自己还没有理由停下来。
时间流逝,门的开锁声引起了查尔斯的注意。
“好啊,好啊。我就离开了一会,你们就给自己找了个小房间待着?”戴特手里拿着钥匙,走进这阴暗的小房间,扫视了一圈。
“戴特!”查尔斯惊喜道。
希隆也坐了起来。
艾芙妮看向戴特,问道:“你干了什么?”
戴特走过去给贝尔特斯和格温多琳打开牢门,回答道:“你们可不便宜,守卫张口就要二十枚银币呢,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还以为我们会真的等到这互市结束才能出去。”希隆说道。
“我就说嘛,如果你刚刚争取一下,说不定花点钱咱们就能出去了。”格温多琳看着艾芙妮,不满道。
艾芙妮耷拉了一下脸。
“走吧,出去拿上你们的东西。”戴特转身走出房间,将钥匙还给门口的守卫。
回到了集市,希隆几人径直走向了城堡大门,他们已经无心闲逛。戴特的随从们也已经回来。
此刻已然临近正午,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周围,虽然城堡的主人并没有特意为这些冒险者们准备午宴,但这座城堡周边的商贩却是准备了足够的食物来赚这些冒险者们的钱。
希隆也选择在一家招待所坐下,简单享用了一下午餐。
走在在这座狄斯克城堡外沿的道路上,希隆忽然看见天上飞来了一只信鸽,而那只信鸽也正是冲着希隆飞来。
希隆伸出胳膊,让信鸽得以停留,取下信笺。
“哇,希隆哥,你怎么知道那只鸽子会落在你这里?”
希隆解释道:“北地青头鸽,它的头的颜色在阳光下非常显眼,是赫伦兹亚信局里数量最多的信鸽。”
希隆看着这信纸,就知道是王庭里的人来的信件。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动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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