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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夜到天明,缇娜没有找上罗莎,似乎无事发生一样。罗莎看见金发想前去追问,可金发一看到她就像老鼠见到猫那样避之不及,而罗莎并没有在营地里发现缇娜的身影。
&esp;&esp;罗莎走到马厩里,她的手撑着马车,冲老鼠问道:“老大在哪儿?”
&esp;&esp;老鼠正拿着胡萝卜往马儿嘴里塞,她瞥了罗莎一眼说:“老大昨天没回家。”
&esp;&esp;“什么?没回家,她出什么事了吗?”
&esp;&esp;“应该没什么事,金发昨天说了一声老大在布莱克镇的旅馆过夜。”
&esp;&esp;“我去趟布莱克镇。”
&esp;&esp;罗莎立刻拿起马鞍给天空套上,她必须去见缇娜,究竟是仇恨还是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的情绪,她都必须见到缇娜才能明了。
&esp;&esp;天空的蹄子踏入布莱克镇,罗莎直接看向木屋,清晨没有任何妓女出来揽客,罗莎握住缰绳的手捏得更紧了一些。
&esp;&esp;「缇娜在那里面吗?从昨天就没有出来过吗?她和那个妓女都做了什么?比接吻更进一步的事……」
&esp;&esp;罗莎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她骑着天空朝小酒馆走去,而目光却停留在木屋上不肯移走。拴好天空,罗莎走进小酒馆,却仍旧忍不住回头望向木屋,一直到入座。
&esp;&esp;走到座位旁,罗莎这才发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多出了一个人——她面无表情,只是举着一小杯龙舌兰酒轻酌,她的目光同样停留在木屋上。
&esp;&esp;“这儿是观察木屋的好位置,不是吗?”
&esp;&esp;缇娜见酒杯空了,拿起一旁的龙舌兰为自己倒满。
&esp;&esp;罗莎很想逃走,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一时冲动来找缇娜,她自以为是沉着冷静的,可以应付缇娜,甚至逮捕缇娜归案。可实际上呢?她极易冲动,不仅枪术头脑不如缇娜,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控制不住流露出来,她在缇娜的面前暴露得一览无遗。
&esp;&esp;见罗莎没有回应自己,缇娜将另一个酒杯斟满龙舌兰,移到对面,她说:“罗莎,我们需要谈谈。”
&esp;&esp;罗莎的眼眸垂下,她拉开木椅,坐在了缇娜对面,一口将那杯酒饮干净,她说:“要谈什么?”
&esp;&esp;“你究竟为什么接近我?”
&esp;&esp;缇娜的眸子像是洞穿了罗莎的内心,让罗莎无处遁形。
&esp;&esp;罗莎说出那她二人早已心知肚明的真相:“一开始接近你,我是为了杀死你,因为……”
&esp;&esp;“我可不在乎你的理由是什么,寻仇还是赏金,毕竟我杀过的人太多了,如果每个杀我的人我都要搞清为什么想杀我,那我会被活活烦死的。”缇娜的双手撑着桌子,她的身体向前倾斜,死死盯住罗莎,“我更在乎,你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不再想杀我。”
&esp;&esp;“我……”罗莎躲开缇娜的目光,“因为我信奉法律和文明,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仇恨而死,你的生命应该赔偿你欠下的所有罪孽。”
&esp;&esp;罗莎听见“噗嗤”的一声,缇娜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她回过头发现缇娜正捧腹大笑,好像她讲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esp;&esp;“你笑什么?”
&esp;&esp;“我天真可爱的玫瑰小姐啊,居然是这种狗屎原因让你放弃杀我,怎么了?那你计划的下一步是送我上绞刑架吗?还要我在死前忏悔吗?”缇娜用手指擦拭笑出来的眼泪,正想和罗莎再说些什么,酒馆的门被狠狠踹开。
&esp;&esp;从门口进来了一个高大的女人,她的皮肤黝黑,面露凶相,有着典型的印第安人鼻子和黑人嘴唇,她长长的辫子垂在身后,穿着一身熊皮皮草,脖子上挂着熊牙制成的护符。
&esp;&esp;那人瞥了缇娜一眼,缇娜掀开衣角露出其中的左轮,挑衅地回看那人,那女人不作声朝吧台走去。
&esp;&esp;罗莎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扭过头去打量吧台上那人,发现那女人的目光还投在她们身上,罗莎问:“那人认识你?”
&esp;&esp;缇娜摇着头说:“不算认识,但我知道她是谁。”缇娜从小腿抽出自己的匕首,用力插在木桌上,狠狠往回瞪去,那女人才终于识趣地扭头。
&esp;&esp;“她是「医生」约瑟芬,她那双鼻子比狗还灵敏,布莱克镇附近没有不认识她的。”缇娜靠在椅子上,她又给罗莎斟上一杯后直接举着酒瓶喝了起来,“她的医术算不上高超,但凭借一张嘴哄得傻子团团转,她医死了很多人,这个花名充满戏谑。她原本在溪谷那一带活动,因为打死了当地警长,被迫转移到布莱克镇上,到了这边没人信她的鬼话,她也就没了收入来源,而外面都是对她虎视眈眈的赏金猎人。不过她杀人的技术比可医人的技术高多了,所以会在镇上接一些杀人的活计。”
&esp;&esp;“所以她是个杀手?”
&esp;&esp;缇娜咕噜咕噜又饮下满满一大口酒,她用袖子一擦嘴巴回答:“她给这附近最大帮派的头领——雷蒙做事,几乎算是他帮派里的打手。她对自己的血统非常忌讳,如果有人胆敢嘲笑她那个鼻子或者厚嘴唇,她会像对待印第安人那样对待此人,在那边山腰你可以看见捕梦网和各式各样的头皮,基本是她干出来的。不过就算她真的盯上你了,也不用太担心,因为她还有一个奇怪的癖好。”
&esp;&esp;“是什么?”
&esp;&esp;“是一种赌博,她嗜赌如命,她不知从哪儿学到一种赌法——名为轮盘赌。”缇娜将左轮掏出按在桌上,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双眼里闪着光,脸上挂着按捺不住的笑容,“左轮里只放一颗子弹,对赌二人轮流朝自己脑袋上扣下扳机。只要你敢和她赌命,至少还有一半的几率活下去。”
&esp;&esp;“如果拒绝呢?”罗莎不解地问道,如此危险的赌博,任何一个脑袋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接受。
&esp;&esp;“那就去捕梦网那儿找头皮吧,不过你只要不一直盯着她看,不要在她面前提,她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不过你得小心点儿,她时常会觉得自己的威慑力不足够,然后抓出菜鸟给他来上一枪……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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