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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站在他们中间,衣袍上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沾。
他转过身,看向时晚夏。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抿,带着一丝冷意。
可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看陌生人的那种打量,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好像在确认什么。
“时姑娘?”他问。
时晚夏点头,还没来得及说感谢的话,那人忽然一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时晚夏只觉得一股气流从肩膀涌进身体,然后四肢就动不了了。
她想说话,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出声音。
穴道被点了。
杜怀生脸色大变,冲上来想拦住那人,可那人连看都没看他,随手一挥,杜怀生也定住了。
“你……”
时晚夏瞪大了眼睛。
李长禹一手一个,拎起她和杜怀生,如同拎两只小鸡,纵身跃出窗外。夜风呼啸,时晚夏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狗叫。她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府衙的屋顶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第章白衣掳客
李长禹轻功极好,带着两个人翻墙越脊如履平地。时晚夏被他夹在腋下,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心里一万个问号在咆哮:李长禹这是疯了吗?他不是好人吗?他怎么会和那些杀手一起出现?不对,他杀了那些杀手,可他为什么又抓她?
杜怀生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被李长禹拎着后领,脖子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可穴道被封,连咳嗽都咳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禹在一片山林里停下。
他把两个人放下来,解了他们的穴道。
时晚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缓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指着李长禹的鼻子骂:“李长禹你有病啊!你抓我们干什么!”
李长禹站在月光下,白衣染了几点血迹,是方才杀杀手时溅上去的。他看着她,眼神依然淡漠,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聒噪。”
时晚夏气得想咬他。
杜怀生揉着脖子站起来,警惕地盯着李长禹,压低声音问时晚夏:“你认识他?”
“认识!”时晚夏咬牙切齿,“以前的朋友,后来断了联系。我他妈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李长禹听到“好人”两个字,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一晃就没了。
“时晚夏,我问你。”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这次南下赈灾,是谁的主意?”
时晚夏一愣。
“陛下的主意。怎么了?”
“陛下为何派你来?”
“因为我懂水利,能办事——”
“还有呢?”李长禹打断她。
时晚夏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了。
李长禹替她说:“因为你在京城碍了某些人的眼。那狗皇帝把你支开,是为了保护你。”
“可他没想到,那些人等不及你回京,在半路就要你的命。”
时晚夏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是说……今晚那些杀手,不是门阀世家派来的?”
李长禹没回答,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丢给她。
时晚夏接住,借着月光一看,令牌上刻着一个字:沈。
“这是从杀手身上搜到的。”
李长禹淡淡道,“不是门阀世家的腰牌,是沈家的。”
沈家。难不成是皇室的沈。
时晚夏攥紧令牌,手在抖。
“所以……沈从文要杀我?可他不是已经被盯上了吗?他怎么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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