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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夏,我们要加快度了。那个‘先生’,必须揪出来。”
时晚夏点点头。
窗外,月亮躲进云里。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夜很深了,时晚夏却睡不着。
她坐在刘玉兰床边,两人都没说话。院子里偶尔传来护卫巡逻的脚步声,除此之外,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玉兰姐姐,你说那个‘先生’,到底想干什么?”时晚夏终于忍不住问。
刘玉兰靠在床头,手里攥着那块刻着“先”字的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什么?”
“乱。”刘玉兰抬起头,眼神冷静,“他要苍凌乱。毁大坝,杀灾民,嫁祸给我们,都是为了这个。”
时晚夏心里一沉。
“可现在事情败露了,他还不收手?”
“收手?”刘玉兰冷笑一声,“他要是会收手,就不是那个‘先生’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晚夏,你想想,从亳州大坝出事到现在,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走。张知府死了,陈树仁跑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如果我真的被砍了头,这件事就彻底了结了。”
“可你没死。”时晚夏说。
“对,我没死。”刘玉兰转过身,“所以他不甘心。他还要继续搅,继续闹,直到把水彻底搅浑。”
时晚夏听得后背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玉兰走回来,把令牌放在桌上,轻声道:“等。”
“等什么?”
“等那个人露出马脚。”刘玉兰看着她,忽然笑了,“晚夏,你知道我当年在上海做地下工作的时候,最擅长什么吗?”
时晚夏摇头。
“等。”刘玉兰笑道,“等敌人犯错。他们越急,越容易犯错。”
时晚夏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崔知浩来敲门。
“晚夏,昨晚抓的那个人,招了。”
时晚夏和刘玉兰对视一眼,连忙跟他出去。
审讯房里,那个黑衣人被绑在柱子上,身上有伤,但都不重。崔知浩审人,向来不滥用私刑,可他有别的办法让人开口。
“他说自己是被雇来的,不知道雇主是谁。”崔知浩道,“但他交代了一件事——有人在前几天联系过他,让他盯着我们院子里的动静。”
“盯着我们?”时晚夏皱眉,“盯什么?”
“盯谁进谁出,尤其是……”崔知浩看了刘玉兰一眼,“尤其是刘大当家的动向。”
刘玉兰冷笑一声:“看来那位‘先生’,真的很怕我活着。”
崔知浩点头:“所以我在想,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时晚夏问。
崔知浩压低声音:“放出消息,说刘大当家的身体好转,开始帮殿下处理亳州善后的事。尤其是……在查大坝被毁的账目。”
刘玉兰眼睛一亮。
“你是想引蛇出洞?”
崔知浩点头。
“大坝被毁,牵扯到的不只是张知府。修建大坝的银子、维护的银子,哪一笔不是从朝廷拨下去的?这些年,到底进了谁的腰包?这些账目,如果真的查下去,会咬出多少人?”
时晚夏明白了。
“所以那个人一定会再出手,阻止我们查账!”
“对。”崔知浩看着她,“所以这几天,你和刘大当家的,要格外小心。”
消息放出去第三天,就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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