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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青丝成雪此恨绵绵（第3页）

“知道，但……没管。”

崔知浩的声音更低了，“陛下说，只要他不出来，随他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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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他折腾。

害死了人，还能这么逍遥。

沈砚舟放下碗，走到窗边。

窗外，月明星稀。

“淮安，”

他突然问，“你说，如果孤杀了沈砚铭，父皇会怎样？”

崔知浩吓得跪在地上：“殿下，万万不可！您若是杀了二皇子，陛下绝不会饶您！而且……而且太子妃娘娘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您为了报仇，搭上自己的性命啊！”

沈砚舟笑了，笑容凄凉。

“是啊，莹儿不会希望我这样。她总是说，要我好好的，要我为这江山社稷，好好活着。”

他转身，看着崔知浩：“可是淮安，没有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崔知浩泪流满面：“殿下……”

“起来吧。”

沈砚舟扶起他，“我不会杀沈砚铭的，至少现在不会。我要他活着，活得生不如死。“

”我要他亲眼看着，我如何治理这江山，如何做一个好皇帝。我要他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害莹儿。”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眼底的恨意，却浓得化不开。

崔知浩知道，殿下变了。

从前的殿下，温润如玉，仁厚宽容。

现在的殿下，心硬如铁，手段狠厉。

这都是被逼的。

被这残酷的宫闱，被这无情的人心，被这……失去挚爱的痛。

“对了，”

沈砚舟突然想起什么，“时大人那边，修路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时姑娘已经带人去勘测路线了。”崔知浩道，

“她说要先走访各大矿区，看看有没有便宜又耐用的材料。”

沈砚舟点头：“你多派些人手保护她。现在虽然王崇明倒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是。”

崔知浩退下后，沈砚舟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从怀中取出那支白玉簪，对着烛火看。

簪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极了莹儿笑起来时，眼里的光芒。

“莹儿，再等等。”他轻声说，“等我做完该做的事，我就去陪你。”

窗外，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哭声。

是冷宫方向。

王贵妃，不，现在是庶人王氏了，在冷宫里日夜啼哭。

可那哭声，再也传不到皇帝耳中。

也传不到，那个已经心死的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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