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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我，眼里满是歉意，手捏着衣服不停的搅动。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苏晴，留着齐耳的短发，安安静静，素净又单薄，我想起以前我也是这样的。

可是温恒以前却不喜欢这样的。

高中的温恒，身姿挺拔，像一株挺拔的松柏，五官又凌厉，谈的一手好钢琴，喜欢他的女孩，不知道有多少。

可他一个都不喜欢，把那些女孩送的巧克力和饼干悉数放到了我的肚子里。

同学都打趣他是不是喜欢我，才一个都不接受。

只是刚好，就让我听见了。

「谁喜欢顾伽蓝啊，太无聊了，至少得是宋研那样的吧。」

宋研是转校生，像一只华丽的玫瑰，带着刺伤人的美丽，大声笑大声闹，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向来不和女生过多交流的温恒下课后会放我鸽子和宋研一起听许巍。

所以在之后的很多年里，我都努力的活成宋研那个样子，偷窥她的微博，模仿她的造型和穿搭，成为一个「有趣」的人。

镜子里的自己和当初的我再也没了一点相似。

可温恒怎么就喜欢上了这样的苏晴呢？

我很想抓着她的衣领大声质问，可她什么都不知道，而我也没有责怪她的立场。

终究是不能在外面闹的太难堪。

一场生日宴，草草收场。

温恒的做法，彻底激怒了温父，比起我的事情，他更不能接受放弃的乐团名额。

温家往上两辈，都是赫赫有名钢琴家，温恒从出生起就被寄予厚望，我还没学会走路，温恒就开始叼着奶嘴摸钢琴了。

他也确实有天赋，得到了无数赞誉，谁也料不到他会自毁前程。

可是温恒怎么都不松口。

「我不会去挽回的，我不想去，我这辈子也不想再弹钢琴！」

「钢琴和顾伽蓝，都滚啊！」

我听到了某处破裂的声音。

温恒被打的都见了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温阿姨不住的跟我道歉。

我站在温恒的房间外敲门，想求一个答案。

他打开了门，看向我的眼神是我从未察觉的冷。

一颗心像泡在酸水里，话到了嘴边，怎么都问不出来。

温恒看我这样，直接抛出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觉得，我喜欢钢琴吗？」

我一怔，不明白为什么这样问，我呆呆的点头，温恒却笑了。

「其实我从来都不喜欢钢琴，凡是他们强加给我的，我都不喜欢。」

「包括你。」

「顾伽蓝，其实你大概不知道，我一直很讨厌你。」

我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尽失。

「如果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做出你喜欢我的错觉呢？」

「我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我会告诉叔叔阿姨，然后从你的视线里消失。」

「为什么偏偏选这样最难堪的一种方式呢？」

给了我希望，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连同我的自尊和少女心事一起打碎。

我追着温恒跑的那些年，他对我也有过好时候，让我以为他也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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