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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身后跟来的小厮看了一眼,中年奴婢道:“赶紧将这贱婢拖回浣衣房,打上五十板子!”
五十板子!?
就她现在这副身子板儿,估计连二十板子都撑不过。
眼见两个小厮要将她架走,骆边雪才不会乖乖认命,俗话说好汉能屈能伸……
猛地一扭挣脱了束缚,冲到慕松渊身边,骆边雪呼腾一下就跪了下去,“王爷!您也听到了,奴婢是因地震才掉下去的,奴婢不是故意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是?
慕松渊戒备地看着她,“你不是生病在养伤?站在窗后做什么?”
还是怀疑她要行刺。
“因为……”骆边雪急中生智,“奴婢仰慕王爷的风姿!本想偷瞧……没想到……”
战场之上,保命之法就是上上之法,脸皮什么的,可有可无。
在场之人听得嘴角直抽,这种羞耻的话都能当众讲出来,这个女人当真不要脸啊!
抬头觑了慕松渊一眼,见他依旧不动声色地瞧着她,骆边雪眼角挤出一抹豆大的泪珠,“奴婢听闻王爷战功赫赫,乃当今的护国英雄,想来定是慈悲为怀,爱民如子,一定不会和奴婢这样不懂规矩的小丫头计较吧。”
说完,她拉着呜呜咽咽的尾音,显得又委屈又可怜。
慈悲为怀?
在场众人都噎了噎,这位可是南晋的摄政王,幼帝的七皇叔,先帝托孤的亲弟弟,手握重兵,向来在朝中说一不二,杀人绝不手软。
三年前平息淮南王谋反案时,连杀五百多人,几乎血洗了半个朝堂。
这样的摄政王,和‘慈悲’两个字儿绝不沾边儿。
看着慕松渊毫不动容的表情,琴玉香忙道:“快将这贱婢拉走!岂能容她在王爷面前胡言乱语?”
刚刚被两个小厮控制住肩膀,骆边雪忙摆出一副诚心实意的模样,争辩道:“我哪儿胡胡言乱语了?难道王爷不是风姿动人?难道王爷不是战功赫赫?难道王爷不是护国英雄吗?你敢说我是胡言乱语,那你的意思是王爷丑陋无比,战败连连,蠹国殃民?!”
被骆边雪一连串的反问问得一怔,琴玉香忙叩头谢罪,“王爷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瞧着被逼得直叩头的琴玉香,骆边雪得意一笑。
然而,这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没有逃过慕松渊的眼睛。
这个女人,长相柔媚,伶牙俐齿,动作敏捷,怎么瞧都不像个粗实奴婢。
再加上刚才眼中闪露出的一抹杀机……
随着慕松渊走近骆边雪,在场众人都屏气凝神,向她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慕松渊最讨厌吵闹,也最讨厌下人僭越,敢在他面前耍嘴皮子,恐怕这女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手中的青金石捻珠发出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气氛中显得越发清晰,良久,慕松渊带着玩味的口吻,俯视骆边雪道:“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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