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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邓肯把那死气沉沉的“梦境之颅”拿到山羊头旁边,好奇地观察着,“有什么感觉吗?”
“……要不您再拿近一点?”
邓肯又拿近了一点,然后又近了一点,最后他干脆把那“梦境之颅”直接顶在了山羊头的脑门上,让两个木雕山羊脑袋头对头地顶着:“行了,这够近了吧——你到底感觉到什么没有?”
“拿开吧拿开吧……够近了,”山羊头赶紧一边扭动着脖子一边嚷嚷,等邓肯把那“梦境之颅”重新放回到桌面上它才非常人性化地呼了口气,嘀嘀咕咕,“还是没什么感觉……除了能很强烈地感知到它的‘存在’之外,没有办法跟这个脑袋建立起任何‘交流’,也没办法感知到这个脑袋存在任何思维或者记忆,它对我也没有回应……”
它停下来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感觉这好像就是一个空壳,除了‘存在’以及‘同源’之外,跟我没有任何联系似的。”
听着山羊头的描述,邓肯深深皱起了眉。
“这情况就有点不符合预料了,”他皱着眉说道,“这终究是萨斯洛卡的另一块碎片,哪怕是残缺更严重的部分,也应该多少有些特殊之处,而且之前那帮邪教徒的‘献祭’仪式也证明了,这个‘梦境之颅’是存在‘活性’的……怎么在跟你接触之后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不知道,但起码能肯定这个脑袋绝对是真的——我确实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这种感觉很微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您解释……”山羊头说着,紧接着又有些猜测,“或许还是接触的方法不对?或者……是那帮邪教徒乱来的献祭仪式,把这个脑袋给弄坏了?毕竟那帮混账玩意儿一直在拿精灵的血来刺激‘梦境之颅’……”
邓肯神色严肃,目光中带着思考,同时他又看了山羊头一眼:“那帮邪教徒确实是混账——不过你在说起自己的另一个脑袋被弄‘坏掉’的时候就不觉得怪怪的吗?”
“怪啊,但我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啊,”山羊头的语气还挺无奈,“谁让我现在真的就这个状态,死的稀碎稀碎的……”
邓肯:“……”
他是发现了,从轻风港事件结束之后自己的这位大副多多少少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最显著的一点就是心宽的跟心梗似的……
邓肯摇了摇头,把脑海中一瞬间冒出来的古怪感慨抛到一旁,随后用手拍了拍那个死气沉沉的“梦境之颅”。
“不管怎么说,这个‘梦境之颅’现在的状态肯定是不太对劲,或许真的是因为那些邪教徒的‘操作’让它发生了某种变化,也或许是我们还没有找到令其活化的正确方法,或者……是它‘缺失’了什么,总之我会暂且把它留在这里,由你来观察它的变化,你觉得呢?”
“一切听您的安排,”山羊头立刻说道,“而且我也很好奇这颗脑袋到底是怎么回事,把它放在这儿我有空的时候正好能研究研究。”
邓肯微微点头:“很好。”
随后他抬起视线,目光望向窗外。
夕阳已经有三分之一落入海平面以下——不知不觉间,黄昏已经临近,异象001残存的金红色光辉正壮丽地弥漫在无垠海上,而在另一个方向上,位于轻风港附近的“发光几何体”所散发出的金色阳光则随着黄昏的到来而越显辉煌,在那交错的阳光之间,远方城邦的剪影显得有些朦胧。
这样平和的日落景色,还能持续多久?
不知为何,邓肯心中突然泛起了这样的念头,但紧接着他便轻轻呼了口气,将这些许杂念放在一旁。
“我要先回房间休息会,等露克蕾西娅处理完了她那边的事情,我会再和她一起去城里一趟——这期间照看好失乡号。”
“是,船长。”
邓肯点了点头,起身走向船长室深处的卧室房门,但突然他又停了下来,有些好奇地看着桌上的山羊头:“你说你要‘研究研究’这个梦境之颅,你打算怎么研究?你连手都没有。”
“这是个好问题,”山羊头寻思起来,片刻之后信心十足地抬起头,“总之先试着跟它聊聊,或许这个脑袋是让那帮邪教徒弄自闭了,我开导开导说不定就给它解开心结了呢……”
邓肯顿时就对山羊头的“研究”不抱什么希望了。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给山羊头留下了一个“你加油”的眼神,便摆摆手,转身走进了卧室里。
砰的一声,那扇黑沉沉的木门关上了。
空荡荡的船长室中,只留下桌子上的两个木雕山羊头各自安静着。
这份安静持续了不知多久,山羊头终于转过脑袋,看着一动不动的“梦境之颅”。
“……你听说过无垠海上的十八个菜系吗?”
……
在短暂陷入小睡仅仅几分钟后,邓肯便突然因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嗡嗡隆隆的噪音而惊醒了。
他飞快地从床上起身,但此刻船舱内外已经恢复安静。
昏暗的卧室里,只有桌上的一盏提灯在散发着亮度好像有些不足的光芒,不远处的窗户外面黑沉沉一片,似乎夜幕已经降临了很久,门外静悄悄的,走廊与甲板方向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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