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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思龄勉强说:“那好吧,明天你来找我。”
贺嘉语喜笑颜开,又贴了贴她,这才说拜拜,跟谢浔之也打招呼,“三哥,先走啦。嫂子明天还归我,你可别小气。”
谢浔之脸色很沉:“赶紧回去。”
贺嘉语切了声,一溜烟就跑了。易思龄无语,嫌弃她那粘糊劲,但唇边的笑意很浓。
谢浔之滚了下喉结,把羊绒围巾取下来,罩在易思龄的脖子上。突如其来的温暖缠上脖子,易思龄怔了下,这才侧过头看他。
男人脸色冷峻,但温柔,“京城冬天冷,你出门最好把围巾和手套都戴上。”
易思龄委屈:“我还不是为你才来这里的,不然我会冷吗?”
而且你还一天不理我。这句话她没说。说了显得好像她等他消息似的,太没面子了。
谢浔之感觉心脏无限柔软,快要烂掉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唇瓣感受到雪的沁凉,“我不会让你冷。”
握紧她的手,把她带上车。
车上很温暖,尤其是坐在他温暖的怀里。迈巴赫后排空间巨大,把腿伸直也够不到前排桌椅,明明两人能坐得很自在,谢浔之偏要把她抱在怀里,维持着双腿紧绷的姿势。
回到谢园后,司机和梅叔一起把那一大堆奢侈品袋子拿到他们的卧室。
谢浔之看着这些东西,笑了笑,“买了些什么?”
“还不是衣服鞋子,能买什么。”她故意不说都是为他买的礼物。她还得整理一下,关键是,把那件名为礼物的羞耻的睡裙拿走。
谢浔之点头,眸色里一闪而过的暗快到没有任何探测器能捕捉到,他绅士地脱下大衣,挂在入户挂衣架上——明天自有佣人来收走,清洁整理后挂回衣帽间。
“那我先去洗澡。还是你先洗?”他礼貌问。
“你先洗。”易思龄眨了眨眼睛,推搡他,让他赶紧走。
浴室门关紧后,她才舒一口气,飞快地从那一堆奢侈品袋子里找出最不起眼也最严实的那只袋子,攥在手里。
——
等谢浔之从浴室出来后,卧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堆礼物盒摆在床上。
他很轻地挑了下眉,不确定这是什么意思。发梢吹到七分干,还氤着水汽,热水熏蒸过的眉眼,带着干净又清寂的味道,下颌线锋利流畅,水珠划过,滴下来。
走过去,随手打开一只盒子,里面是一条做工考究的领带——墨绿配金色,佩斯利花纹很大胆,他很少尝试这种异域风情的花纹。
谢浔之手指摩挲这条领带,动作缓慢,徐徐,好似摸着一件脆弱又珍贵的瓷器。
她送给他的。
他唇边勾起笑。她品味很好,果然送的东西与众不同,一定是精心挑了许久。
谢浔之把领带绕到脖子上,瘦长的手指流畅地打了一个温莎结,但没有系得很规整,松松垮垮的,毕竟身上还穿着睡袍。动作中不小心拂落了另一只盒子,一对袖扣滚出来。
红色宝石在灯光下幽幽而矜贵。
谢浔之一顿,把袖扣捡起来,明白了什么似的,紧跟着,他把所有盒子都一一打开。
崭新的黑色牛津皮鞋,红色的底,梅叔为他准备过这种,他嫌太不庄重,所以不曾穿,但她喜欢这种。一只金色配藏蓝鳄鱼皮表带的腕表,表盘绘制蓝色航海图。一件白色衬衫,扣子是内敛的海贝。一条驼色的羊绒围巾。一根黑色的编织纹路皮带。
礼物堆满了,视觉冲击力很强烈,谢浔之看着眼前的场面,一时无声。
门在此时推开,易思龄裹着厚实的睡袍走进来,纽扣系到最顶。她脸颊晕着两团酡红,看上去像喝了酒,微醺上头。
谢浔之看着她走过来,镇定地滚了下喉结,“这些是?”
易思龄觉得他明知故问,冷冷地哼,“礼物啊。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谢浔之目光深沉,探究,就这样如隐秘的x光线扫着她,“都是我的?还是只有其中某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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