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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有刻板印象,我并不是只要给钱什么烂人都肯帮的那种败类。”
说到这里,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站在他旁边的顾折枝给制止了。
顾折枝斜眼看着他,说:“够了,别废话了,赶走那个魔鬼后拿上你的酬金就走吧。”
【系统·丹特利安:“我闻到了亚洲粮食醋的气味。”】
“……”
是的,并非全世界的醋都是用粮食酿的,还有一种醋叫葡萄醋。
然而这不是重点。
【系统·丹特利安:“赫连蒹葭平时并不是一个很多话的人,但他以为你被吓傻了,所以才忙着解释。”】
艾渺僵硬地回头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门外的那两人。
此时赫连蒹葭又转过头对顾折枝说:“顾总,我想你最好回避一下,驱魔是一件复杂的事。”
顾折枝眉头猛地一皱,随后指了指房间角落里连艾渺都没发现的监控摄像头,说:“那就好自为之。”
【系统·丹特利安:“宿主放心,那个摄像头的录音功能早就被我破坏掉了,所以你对我说的话都没能被录进去。”】
“所以……”艾渺跟赫连蒹葭微博瞪小眼,“现在是什么情况?”
而赫连蒹葭越过她的肩膀往她身后看了一眼:“这位与浮士德拥有相似奇遇的女士,现在我们先谈谈吧。又或者,我可以直接出手赶走丹特利安?”
正当艾渺正烦恼着系统下一步会做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短尖耳、长头发的淡蓝色影子徐徐出现,就在艾渺的背后。
“丹特利安。”艾渺回过头,看向以虚影形态出现的丹特利安,“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要以‘系统’自居并启发我的幻化潜能。”
赫连蒹葭抢白道:“这很明显,地狱永远都是缺人的,所以魔鬼们总是想方设法地引诱困境中的凡人。当凡人不自觉地卖出灵魂后,死后就自然成为祂们的苦役或士兵了。”
丹特利安争辩道:“如果没有我来启发她的潜能,她很快就会自杀,归处依旧是我在的地方。现在她能用死后的服役换取更好更长更精彩的人生,这很公平。”
艾渺几乎想要找到一个角落缩成一团了,因为她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倘若没有这个“系统”的启发和加持,艾渺想要摆脱现在的境遇可能真的只有自杀一途——毕竟顾折枝是会“觉醒”的,她就算洗脑自己屈服了也是没用的。
她女大时看了好多关于神秘学和宗教学的零碎资料,自然知道在世界主流的几大宗教体系中,自杀都是大罪。
所以她很清楚无论有没有跟魔鬼结契,她死后的境遇都不会变,所以她才答应了丹特利安的结契要求。她想既然死后的境遇都一样,那至少要在活着时完成反杀。
“丹特利安公爵,我无意冒犯。”赫连蒹葭用他微凉的手掌轻轻握住艾渺的手,试图安抚这个明显已经开始感到无措了的金发女孩。
然后他又这样对丹特利安说:“现在这位浮士德女士许是已经被启发出能够救命的某种潜能了,所以你已经没用了。”
说罢反手从斜挎着的帆布包中掏出一个蓄满了朱砂粉末的玻璃瓶打开往蓝色的光影上一泼,神奇的是那些朱红的粉末并没有弄脏地面,而是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那道淡蓝的影子。
丹特利安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从窗缝中跑走了。
“系统?系统?”艾渺左看右看,轻声喊着丹特利安,但这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而赫连蒹葭却摇了摇头:“浮士德一样的女士,你是幻化天赋者吧?此前你已经靠丹特利安启发了这个天赋,现在你不需要祂也能继续使用你的能力,所以就算被我强行解除了契约也不会再损失什么了。”
艾渺叹了一口气:“如果我是浮士德,那你又是什么?”
赫连蒹葭俏皮地挑了挑眉:“从魔鬼手中抢回灵魂的使徒?”
“脸大如盆。”艾渺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赫连蒹葭自然并不在意:“那么,我暂时告辞了,有预感我们以后还会遇见的。”
当赫连蒹葭准备开门离开时,艾渺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
“我叫艾渺,苦艾酒的艾,‘渺渺兮于怀’的渺。”【注】
赫连蒹葭停顿一瞬:“艾渺,请务必记住一件事:魔鬼只能被驱逐,不能被消灭。如果你自己不够坚定或者想走更多的捷径,死后的永恒苦役就会再次被你预定。”
“对了,加个联系方式吧?我除了驱魔还会占卜,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这里的占卜收费是很平价的,学生也负担得起。”赫连蒹葭又从他宽松的亚麻长裤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一台。
艾渺这下子是真不困了:“加!”
然后他才离开,开门时对顾折枝说的第一句话是“转账时麻烦备注‘工资’谢谢”。
淡蓝的影子无声地东躲西藏,直到身上覆盖着的朱砂终于全被抖落而下,祂才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
祂跑了很远一段路,这里是一座机场,祂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位戴着墨镜口罩的青年刚刚从商务舱里出来。
那个家伙似乎是如今的顶流,也是换月旗下的艺人,他刚拍完一部古偶,才从横店回到这座城市。
丹特利安并不喜欢附身凡人,但为了祂看中的灵魂,稍作忍耐也是可以的。
现在他已经无法作为系统重新与艾渺绑定了,除非附身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操控那个人的潜意识,再让那个人死得怨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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