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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鱼:“………………”
“这是我的改编版本,你听就好了,别多话,睡觉。”温鱼强迫谢楼闭眼,继续自己的编故事之旅:“农夫做的小饼干,是农夫的看家本领,是全天下最好吃的小饼干,小白被饼干迷得晕头转向,被农夫用几块饼干勾回了家。第二天,小白回到术士身边交差,告诉术士自己已经咬了农夫一口,成功把农夫迷住了,请求下一步的指示。术士忽视掉它胖了一圈的体型,让它变成一个姑娘,去和农夫成亲。”
谢楼再次发问:“小白是公的还是母的。”
“……母的。都说了,它要和农夫成亲,当然是母的。”温鱼道:“小白和农夫很顺利地成了亲。两人成亲之后,小白除了睡就是吃,所有人都说农夫没有眼光,娶到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媳妇,那么好的条件白瞎了。大小姐听说了这个消息,身心舒畅,支付给了术士一笔不菲的酬劳。皆大欢喜,小白重新变成了蛇,解开了农夫身上的毒,跟着术士走了。临走之前还打包走了一份小饼干。”
“结束了?小白没有怀孕吗?两人没有孩子?”
谢楼还没睡,温鱼也不知道自己讲故事到底是哄他睡觉还是在给他提神:“还有一点点,你再不睡我不讲了。”
谢楼攥住了他的手:“行,你继续,我马上就睡。”
温鱼继续道:“农夫和小白没有什么感情。小白离开的时候解了农夫身上的毒,所以农夫并不觉得伤心,很快就娶了新的媳妇,和自己的新媳妇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故事讲完了,温鱼抬起眼去看谢楼,谢楼不仅没睡,反而直勾勾地在漆黑里看着他:“这就是你的结尾?”
“嗯……”温鱼的话被谢楼堵了回去:“小白后来还回去找过农夫吗?”
温鱼想了想:“或许找过。”
谢楼冷不丁发问:“农夫没有找笼子把它关起来吗?”
温鱼一愣:“为什么要把它关起来呀,我不是说了吗,农夫和它没有什么感情,他们一起相处的时间很短的。”
温鱼说完,莫名地从自己的话里品出一点不对劲。不待他琢磨出来,谢楼已经帮他挑破:“小鱼的意思是,相处得久,感情深,就应该关起来。”
温鱼的尾椎骨莫名其妙地升腾起一股麻意,他攥着床单想要往旁边退退,谢楼没有阻止他,掌根轻飘飘地压在温鱼胯骨上:“睡吧。”
谢楼闭上眼,呼吸逐渐均匀,似乎是真的困了。
温鱼松了一口气。
和区外比起来,保护区内的夜晚十分宁静,温鱼盯着谢楼的脸,身体渐渐地被夜晚捕捉,变得有些绵软。
他的手覆上了谢楼的手背,眨眼越来越慢,最后,他撑着即将没入黑暗的身体,在睡着之前亲了亲谢楼的眉心。
夜凉如水。
在一动不动地侧躺了两个小时后,谢楼睁开了眼。
温鱼已经熟睡,脑袋还压在谢楼臂弯上,谢楼托着他的脑袋抽手,俯趴到床边,细致地去观察温鱼的头发丝,汗毛,皮肤上的痣,还有指腹的纹路。
他的眼神病态,而他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谢楼喉结耸动,冲去客厅,翻找出自己剩下的所有的药,不要命地全部朝嘴里倒,药片被他咬烂,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在夜里听来毛骨悚然。
胸口涌出剧烈的恶心感,浑身冷汗直冒,谢楼面白似鬼,盯着墙壁上的挂钟。
足足半个小时,直到药效发作,挂钟始终是静止的。
他脚步虚浮地朝房间里走,床上,那一小团依然安稳地凸起,温鱼睡得很香,脸颊有些泛粉。
他疯了似的又跑去厨房,提起水果刀就给自己来了一下,刀刃在手腕上拧转,剧烈的疼痛和药物副作用令他眼前黑一阵白一阵,但眼前的温鱼还在。
谢楼傻愣在原地,心脏快要把胸口撞破。
他冗长地吐出一口气,找出通讯器,看也没看现在几点,给方知信拨过去一个骚扰电话。
方知信白天给他打电话被他挂断,还因为他的突然旷工收拾了一天的烂摊子,此刻正在通宵赶稿发泄心中的不快,猛地收到谢楼的电话,他接过就要痛骂,对面的喘息却把他的痛骂吓了回去。
“我去……你不会在办事儿还给我打电话吧?”
听筒里传来的喘息实在是太不正常,方知信不自觉想歪,谢楼盯着扑簌簌滚到地上的汗水,问他:“你今天白天,是不是看见他了。”
方知信被他问得一懵:“看见什么——”
“他是不是穿的卡其色衣服,淡蓝色牛仔裤,很瘦,头发被太阳晒着的时候有点棕色调,皮肤很白,非常白。”谢楼堪称语无伦次,喉咙里一阵一阵的杂音,但他还在持续性地问方知信:“他哭了,然后我带他走了,你看见了,你们都看见了,他是真实存在的,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方知信和谢楼做了四年搭子,从来没有一次性听他说过这么多话,他还一直以为谢楼是那种戳一下蹦一句话的游戏npc呢。
但哪怕是隔着通讯器,他也能听出来对面这家伙现在的状态非常炸裂,方知信没敢拿这事开玩笑:“看见了,温鱼,对吧?长得很漂亮的男生,不过看起来比你年轻多了,你俩真的同岁——”
“队长,我家里的钟坏了。”谢楼突然开口,方知信手一抖。
世界末日又要来临了吗?他居然听见谢楼叫他队长。
方知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受宠若惊道:“啊……哦,钟坏了,需要换吗?要不我什么时候送你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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