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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云只能先去休息,明日兴许也来得及。
翌日醒来,鹤云匆匆洗漱,一个箭步冲到公主卧房,可依然不见门开。
她只好又拉开帐子唤人,可公主静静睡着,眉头不动,睫毛不颤,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
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她请来大夫。
老大夫的女弟子每日要登门为公主针灸,便跟着府上家仆上门。
进去后,见到愁容满面的鹤云,她以为昨日施针出错,发生不好的事情。
可待搭上脉搏后,她面目舒缓,笑道:“公主并无大碍,身体已恢复许多,今日大概能下地行走。”
鹤云只知道裴炜萤病了,没想到居然不能行走,女弟子见她在府上行动自如,随意出入公主的房间,应是公主身边得力人手,便告知她。
“今明两天再出出汗,公主便可恢复如初,只是汤药依然要喝。”她叮嘱道。
鹤云心都凉了半截,问道:“公主什么时候能醒?”
女弟子仍是笑着,“你这问题真怪,自然是睡醒时便会醒。公主现在不醒,是因为她还没睡够,等到晌午再看吧。”
鹤云只能听她的,站在院子里静等裴炜萤醒来。
夏日艳阳刺眼,蝉鸣聒噪,一声声催得她心底冒火,捡起石子想打掉几只蝉,又想到兴许能吵醒公主,索性丢下石子。
侍女端来厨房的冰点,瞧见她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拉她一块坐下。
“梅香你可知道,厨房做白案甜点的那个,她听说公主回来了亲自送来新做的点心。喏,这酥山便是她送来的,我说公主如今身子不好,吃不得。她非不听,说公主看了就知道。”
“奇了怪了,东西是吃的,哪是用来看的。鹤云,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鹤云记得这位梅香,紫珠的好姐妹,她乍然说些奇怪话,或许和紫珠失踪有关。
桌上荷叶形瓷盘里,牛乳制成的山峦洒满花瓣,冒着冷气。
她拿起银勺,从低端拨弄,将酥山从中间挖开。冷气升起,凝在她眉头,转瞬间散开,鹤云紧拧的眉头不曾松开,眼眸锐利。
忽然,银勺碰到某处,乳白中泛着暗黄。
一朵水仙花。
入夏后,夕阳铺天盖地,晚霞绚丽生辉,撒下满地金砂。
屋内药香缭绕,霞光透过软帐,照在裴炜萤脸上,白莹莹的肌肤染上红晕。
她是被饿醒的,口干舌燥,轻轻唤一声,“丹朱?”
“雪青?”
一瞬过后,她才意识到二人都留在黛县,望着帐外璀璨红霞,如梦似幻的色彩,她心头一紧。
竟然睡到这个时辰。
昨夜几时入睡她已记不清,只知道弄到很晚,最后一次时她连叫的力气都没有,无意识地呜咽低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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