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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西正从浴室出来,腰间仅围一条白色浴巾,下颚骨水珠顺着赤裸上半身滚落地毯,左手一方毛巾揉擦湿发,抬眸瞬间,看见逃离现场的小身影,也不穿鞋。
雪白脚裸的小铃铛‘呤呤’作响,同她一样,慌张的,害怕的,羞涩的,逃避的,细细聆动。
门一并被她迅速关合。
‘哏——’
懒得理她。
男人扔开毛巾,坐在书桌前翻找烟和打火机,刚摸出一支烟含住,看见书桌前的醒酒汤。
以及压在合同上的钢笔,桌角遗留的一滴墨汁。
祁砚西擦动打火机,低颈,凑近簇起的火苗,缓缓烧亮唇边叼住的香烟。
抿了一下烟蒂,不缓不慢吸入肺。
谁知道她突然送醒酒汤的意图是什么,讨好几句,放过她吗?
男人忽地笑了,掸掸烟灰,打开笔记本电脑。
Schreyer敲门,等男人沉声放行。
Schreyer方才小心翼翼进门,靠近:“直升飞机已经准备好。”
说完,Schreyer背过身。
男人灭掉烟,起身,边拆解腰间的浴巾,边进衣帽间。
Schreyer询问:“她似乎没睡,坐在房间里哼哼唧唧,要叫她过来…”
——给你穿衣服吗
画家比西雅图那些妩媚性感的女人更温柔体贴一些,总没有锋利指甲划伤他的身体。Schreyer想。
身后并没传来祁先生的声音。
-
姜暖不记得自己睡到什么时辰,完全是睡死,明明前半夜失眠,后半夜莫名其妙睡得不醒人事,扫视四周,窗帘厚重的关系,房间漆黑一团。
看了眼手机,下午一点。
她打开门出去,楼下空无一人。
找了好久,才在厨房看见准备午餐的几名女佣。
没等她开口问,女佣主动说:“他们清晨六点离开,当时大雨刚停。”
其它的话再也没有。
外面艳阳高照,姜暖沉默地抿了口牛奶。
昨晚黑压压的人全回西雅图,一句道别没同她说一说。
也对,凭什么同她道别。
在他祁先生眼里,她是东西的时候才是东西,不是了什么也不是。
姜暖接过女佣递来的几袋衣服,换掉身上的睡衣,拿起手机,小心翼翼关门离开。
整日坐在体育馆里看篮球队训练,毫无心情,Rin玩着球坐在她旁边。
“你心情怎么不好了?还记得昨晚的事?”
她手托下巴看Rin:“遇到一个人,只要他出现,总能轻易打乱我的生活节奏。”
Rin上下打量她,笑:“你现在的生活不挺好的吗,气血不错,打乱你哪里?”
姜暖觉得Rin误会自己的处境:“心情,他特别会影响我的心情。”
Rin懂,直言。
“因为重要,所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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