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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唠叨叨像极了一个母亲的口吻,果不其然,最后一页是一家三口的掌印,父亲的掌印宽大厚实,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母亲的掌印纤长,有了风霜的痕迹,小孩的掌印圆润短小,应有两三岁了。
如今他们四兄妹个个为人父母,双亲在天有灵,也宽心了吧。
江熙再没把持住,欣慰地笑着,眼泪直淌下来。
江澈见江熙在王府这般自在,神色凝重道:“殿下待你过了。”他一面感激萧遣对江家的庇护,一面担忧萧遣的声誉。“如今外边流言四起,明白人知道你与楚王深情厚意,不明白的都说你俩狼狈为奸。”
萧遣对江熙无理由的偏袒,被吉昊在朝堂上那么一闹,已人尽皆知。
江熙自叹是个扫把星,他还没出手,萧遣便要“晚节不保”了,萧郁的目标渐渐达成。
他无可奈何道:“这里面的事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大好日子,还是别谈这些了。”
江澈:“好。但有一事必要告之你,我们家十年来多得楚王照拂,俩孩子才能安然长大。”
江熙垂眸:“这些年家里因我而起的麻烦事是楚王出面平息了?”
江澈:“楚王并无出面。头一年有不少人到家里闹事,后来朝廷在附近建了一座府衙,便再无人敢来生事。对门邻居邹隐是大内侍卫,已卸职,对俩孩子爱护有佳,常为我们打抱不平。稍想一下便知是谁的主意。”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目的是想表达:“楚王是个忙人,我们亏欠楚王太多,需省些事,勿再添麻烦。今日理应我不当来,只是这番话不得不与你说。”
“明白了,让楚王费心了。”江熙再次想起自己在黑市对萧遣的嘲讽,恨不得飞回当时割掉自己的舌头,真是嘴欠。
江澈终于问道:“你这十年如何?”
江熙自是胡编一通,道自己游历诸国,求仙问道。
晚上,在闲人居布了膳席。虽然王府屋宇林立,但家宴本无需空旷的厅堂,正好容下家人才显得温馨。
小院门口挂有两只喜庆的灯笼,一进门就能看到紧锁的窗户上映着其乐融融的影子。
萧遣进屋时,众人刚刚吃好,起身行礼。江熙迎上前去为萧遣卸了披风。
宫中的岁宴歌舞伴饮,娱乐众多,是通宵达旦,不醉不归。如今萧遣又常年在外,一家人难得团聚,太后岂会轻易放他回府。
江熙好奇道:“殿下怎的回来了?”
“疲了。”萧遣自然而然入了席,“你们只管玩你们的。”
肖禄唤人来,要把吃过的桌面收拾了,重新布席。萧遣道:“不必,添副碗筷。”
萧遣原在宫中吃过了,但回到家中总觉得还要吃上两口才算事儿,然后向奶娘要了欢欢抱在怀里逗着玩,与他们说起江涵赏赐江朦、江肴好些玩意儿,他一并带了回来。
江澈:“多谢娘娘,多谢楚王。”
江熙牵双子到萧遣跟前,原想告诉双子,他们的名字是萧遣起的,想让孩子与萧遣亲近亲近,却又作罢。
他欲言又止,萧遣看在眼中,未说什么,与双子道:“娘娘还赐了你们十车竹梨花,想看吗?”
“想看!”双子蹦跳起来。
萧遣:“那一起去看。”
“好哦!”双子一左一右扶住萧遣的轮椅,兴冲冲地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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