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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熙:“没什么,只是感慨。”
这时柳痴回来了,店小二忙去上菜。
四菜一汤上齐。江熙没了胃口,起身默默回房去,身影有种莫名的伤感。
他躺到床上,呆呆看着天面,心道: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当和尚,是成熟了,还是闹情绪,还是心病没有治好?……
强烈的无力感席卷了他,如果萧遣没长好,他是有罪的。
柳痴把饭菜带了进来,道:“计划明天去无益涯的,你不吃东西,哪有力气爬上去?”
“我吃不下。”他想起在黑市见到萧遣时,还骂了他。
江熙你真该死!为什么没搞清楚状况就骂他窝囊!还把他打一顿!他当时的精神状态明显就不对劲!
天呐!江熙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巴掌,柳痴都看懵了。
柳痴抓住江熙的手:“鬼爷叮嘱我看好你,不许你这样伤害自己。”
柳痴这一阻止,他连宣泄的地方都没有了,堆积的自责与对萧遣的疼惜尽数化为眼泪,涌了出来。
这一下把柳痴整不会了,他下意识捂住江熙的嘴,来了个物理阻断。“男儿有泪不轻弹,大老爷们不许哭!”
“呜!”江熙掰着柳痴的手,掰不过,只好抱着哭了一阵。
等他消停下来,柳痴才重新端来饭菜:“吃!”
江熙狼吞虎咽吃起来,一边道:“快命令我,我都听你的。”他现在需要有人强制命令他执行一些事情,忙活起来,转移注意力,把自己从不得控的情绪中捞出去。
柳痴治娇病有一套,道:“吃完了自个把碗筷拿到厨房去,顺便给后厨洗碗烧柴,再把庭院打扫了,得了空替小二跑堂。”
江熙:“是。”
他很快吃完跑去了后厨,不出半刻,后厨炸了。
“我的天,这样刷碗不行的,还挂着油是什么回事,想被客人骂是吧,你行不行啊!”
“唉唉唉!别挡道,别蹲在这里洗!”
“喂喂喂!火大了,糊了糊了!”
哐当,噼啪!不出意外的,锅碗瓢盆倒了一地,后厨冒起了黑烟……
柳痴支给店家百两银子:“别拦他,所有损失我五倍赔偿给你,由他去。”
吃错药了
晚上,江熙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累倒在床上,白色的面具都熏黑了。
柳痴给他盖上被子,道:“赶紧睡吧,明日寅时起床去爬无益涯,爬到顶时刚好日出。”
江熙:“好。”
他眯了一会,感觉没睡多久就被柳痴叫醒,大概昨天是真的折腾累了。
两人提着灯,走过无益桥。江熙以脚步丈量,桥面足有两丈宽,用切割平整的巨石铺成,石块之间严丝合缝,非常结实。在月光下,无益桥呈一条银带直登彼岸,叹为观止。
尽管在凌晨,却并不冷清,铃铛声、马蹄声、交谈声不绝于耳,来往着好些赶市的生意人。
柳痴牵着江熙走在桥中央,虽然两侧有石拦,犹恐江熙没清醒,懵懵然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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