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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夏可心瞬间如同定在原地,失去了所有动作,就连杯母亲拉着的那只手也在隐隐跳动,她嘴巴动了动,最后无声的叹了口气,头一回挫败的低下头,小声道:“这事儿,确实是我对不住他。”这几日,午夜梦回,她也曾无数次想过如何面对宋折青,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父亲闹掰,于情于理,都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眼看她们母夏可心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外人根本插不进去话,明喻歌站立一旁,不动声色的给周围人使了个眼色,随后第一个转身离开。
后来她们母女又说了什么,她已经全然不知,等到再次有夏可心的消息,已经是在三日后。那天的事情,除了当事人,旁人都不知道,所以当明喻歌听说夏可心阍期提前以后,说不惊讶是假的。然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夏大人次日就送来消息说,婚宴的面食找了西域那边的面点大师,就用不着她了。
对于这个事儿,明喻歌虽心有疑虑,可到底是隋了自己心愿,只能压下去,只当是技不如人。
只是……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眼落在桌子上大红的请柬身上,下意识的眉头紧锁。
“小姐,若是真不想去,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算了。”景筱给她放下一杯茶水,适时开口。
明喻歌叹口气,摆摆手,颇有些心力交瘁:‘夏管家来送请柬的时候,门口不少人看见。’要不说夏大人是个老狐狸呢?京城谁不知道明喻歌在柳府的院子就在离侧门最近的地方?夏管家一个请柬从正门送去。
偏偏过了几日,又从侧门递了一封红色请柬,这不是专门给明喻歌送的,还能是给谁送的?
她现在算是骑虎难下,毕竟……自己实在没有胆量拒绝夏家的邀约,又思索了一会儿,明喻歌心一横,大声道:“去!”她想好了,那天去了以后就随便找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坐下,一直坚持到罢席!反正夏可心对她的厌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到时候总不可能对着她起什么幺蛾子。
夏可心和宋折青成亲的日子就在这个月月底,一眨眼的时间,夏家最热闹的一天就悄然来临。
为了不惹人注意,明喻歌这日特意穿了水蓝色的儒裙,外头是去年时兴的罩衫,人堆里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然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想的,毕竟……只要一个人在意你,你就算是躲起来,光凭你的气味,她也能掘地三尺给你找出来。
这个人就是宋折青——这日的新郎官!在他心里,今日繁琐的成亲流程根本不值一提,因为他要做的,是——让明喻歌对那个人的恨意再加一层。
一切跟她想的都一样,梨花公主刚一来,就看见了角落里的明喻歌,只见她脸色一黑,旁边的刘妈妈刘颇有眼力见儿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明喻歌跟前儿,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明姑娘,我们公主有事儿请您过去一趟。”
不等明喻歌开口,景筱就淡淡回了一句:“我们小姐今日惹了风寒,过了病气给公主可就不好了。”
“哎呦,我说这位姑娘,你是有多大的谱儿?”刘妈妈一个正眼都不给景筱,冷哼一声干脆无视她:“明姑娘这是想抗旨不尊吗?”每每有事儿,她总是拿这件事儿威胁别人。
话已至此,明喻歌要是还能做主她就不是明喻歌了!她放下水杯,悠悠起身,对着刘妈妈弯了弯腰,算是打过招呼:“您请带路。”
梨花公主是个什么性格,她也算是知道一二,今日是夏府的大日子,她不想被人再记上一笔。
明喻歌跟着刘妈妈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偏院。说是偏院,说白了不过是年久失修的一个院墙,里头的杂草都有五六公分高。
“民女参见公主。”明喻歌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头低低的垂着,在心中盘算该如何早点儿脱身。
梨花声音听起来比从前沙哑许多:“低着头做什么?本公主脸这么让你厌恶?”
“民女不敢。”明喻歌依言抬起头,入眼就是一双充满了红血丝的双眸,里头盈着愤恨和憎恶,
她登时心里一个咯噔,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公主立马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那怎么看见我是这个表情?”
听她这意思,明喻歌就知道,今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能够善了。
踟蹰了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道:“不知公主叫民女来,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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