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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快步走过来,弯身扶起她。
“怎么回事?”
沈抚芷手指颤抖的指向那个上吊的女人。
天赐眼眸一厉,认出那女人就是小怜,他冷然说道:“她想死,就去死吧。”
小姨母和段蓉听到声响,披起衣服跑了出来。
段蓉举着烛台,凑近一看,也是吓得不轻。
小姨母诶呦一声,喊道:“这是因为什么想不开。”
小怜不等别人救,那上吊绳自己就断了,小怜直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抚芷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有一口气在,不然她真有个好歹,自己倒成逼人的刽子手。
她和段蓉把小怜抬进东屋。
小怜醒后精神并不是很好。
她就那样呆呆地躺在床上,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毫无反应。
沈抚芷看着她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着让她缓一缓,过几天好好开解,再让她走吧。
这天下午,沈老爹牵着一头大耳骡子回来了。
沈抚芷围在骡子身前身后转悠,眼睛放光:“爹,你哪来银子买的?”
沈老爹十分得意的说道:“我出去一趟,能空手回来么?”
老爹这话有些含沙射影。
沈抚芷假装听不懂,嘴上应和:“是,是是。”
“爹,这骡子花了不少银子吧?”沈抚芷再次问着。
“分文没花。”老爹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丫。
“没花钱?”沈抚芷不信。
难道这骡子得了什么遭瘟的病,一传俩两传三的那种,主家这才急于出手,不要银子就送?
她围着骡子上下打量。
骡子一蹬蹄子踹向她。
沈抚芷笑了,看来这骡子生龙活虎,不像有病。
她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老爹,问了一句欠揍的话:“爹,这不会是你偷的吧。”
沈老爹捡起地上一个烧火棍,追着沈抚芷围着院子跑了三圈,最后气喘吁吁,吼道:“偷你个王八绿球球。”
小姨母从隔壁走了出来,笑道:“姐夫,这不怨孩子,你一句话就能说明白,非要卖关子。”
沈老爹给骡子顺着毛,眼睛的都是喜色,然后讲道:“头两日,土财主的爹过世,阴阳师傅做法后,雇我和另外两个老家伙,把尸体抬进棺材里,我的手一滑,把财主的爹摔在地上。”
“这一摔可不打紧,死尸变诈尸。”
“死尸嘴里吐出半个白团。”
“郎中说老爷子是噎着了,被我歪打正着救了下来。”
“财主问我要啥奖赏,我说和你家骡子看对眼了,老财主一高兴,让我把骡子牵走,格外还赏了我二两银子。”
沈抚芷和小姨母笑的前仰后合。
小姨母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指着那头老黄牛,问道:“你家这牛也不是买的吧。”
小姨母猜的没错,确实不是买的。
当年他们家穷困潦倒,要论穷到什么份上,就是飞过的苍蝇,父女俩都恨不得扯下苍蝇腿,拌饭吃。
沈抚芷默默把小姨母拽走。
这事不光彩,老爹是不会说的。
这老黄牛的来历,纯纯是沈老爹讹来的。
当年他和镇上一个卖牛的商贩起了争执,商贩不讲武德,骂不过老爹,就找了几个兄弟把沈老爹一顿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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