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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如此惶惑不安的样子,岑溪心里划过一丝不忍。
以及一点点对自己的厌恶。
她承认自己对安苳至少有强烈的生理性喜欢,甚至还有一些心理上的喜欢。
而她也明白,她在心里划分所谓心理和生理喜欢各有几分,不过是在为自己找借口罢了。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岑溪勾了勾唇,“我又没生气。”
“那……那你……”安苳结结巴巴。
那你喜欢女人吗?
或者说,你有可能会喜欢我吗?
可她说不出来。
她现在脑子很乱,像是烟花绽放后留下的一地狼藉。
她不敢奢望“岑溪喜欢她”这个可能。
岑溪怎么可能喜欢她……
见安苳仍然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岑溪在心里叹了口气,侧过身子来,环住安苳的腰,轻声问道:“安苳,你开心吗?”
安苳下意识想摇头,但看到岑溪认真的样子,她又忍不住赧然地“嗯”了一声。
岑溪在篝火昏黄的柔光中弯了下眉眼,指腹轻揉着她腰侧冲锋衣的布料,靠近一些用额头抵住她脸颊,清泠的嗓音在风中有些不真切:“开心就好。”
安苳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然后反问道:“岑溪……那你开心吗?”
岑溪一定也是开心的吧?
果然,她听到岑溪在她脖颈前肯定地说道:“我也很开心。”
……此刻的确是开心的。
“哎呀!火要灭了。”安苳突然叫了一声,爬起来往篝火那边跑去,拿起两块木头小心地搭上去,边凑过去吹气,还边回头看岑溪过来了没。
岑溪从容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慢慢走过来。
“别小看这点火。”安苳终于把火重新燃起来,笑道,“烧起来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那是因为你怕黑。”岑溪走到她旁边坐下,随手把旁边的几株枯草扔进火堆里,仰起头来,很是傲娇地说道,“就算没有火,我也有安全感。你抬头看。”
安苳抬头看去,眼睛一亮——满天的繁星在对她眨眼睛,天幕辽阔,上面缀着点点碎钻,没有篝火的地方也能看清山丘的形状。
多眼熟的景色啊。
很多年前,她就是这样走在天幕下,去五公里外的公路赶班车,当时她连手电筒都没有,有些路段要穿过大片的庄稼地和树林,她惧怕憧憧黑影,却也只能壮着胆子快步走过去,害怕的时候,她会抬头看看夜空,有时看到月亮,有时看到星星,一看到它们,她心里就安稳了那么一些。
“好多星星,好亮啊,小彩灯似的。”她侧身过去看着岑溪,弯起了眼睛,发出没文化的赞叹。
岑溪抱着膝盖,转头看她,忍不住笑了,指了指她的脸:“擦一下。”
安苳睁大眼睛,用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下,却越抹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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