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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面色凝重:“你的恐同不会更严重了吧?”
“不是,我怎么就恐同了?”陆声险些呛了一下,不太服气地辩解:“恐同才不会接这种片子吧?”
“可是你刚才真的好不自然,好僵硬,好抗拒,是不是我做得太过分、冒犯到哥哥了啊……”李庭的声音逐渐低下去,难掩话语中的失落。
陆声佯装镇定:“咳、不自然吗?还好吧,又不是真的……”
“所以你不能接受真的?”
这话问的,假的都够他受了,真的……和谁啊?
陆声在心里打了个寒战,有些难以想象那种场景。他觉得自己也是有闲心,居然还顺着李庭说的话设想了一下!陆声有点疲惫了,有气无力地扶住额头,解释道:“……李庭,我是个直男。”
“哦,知道了,果然直男只会令人伤心。”李庭说。
就在陆声再次感到不对劲想要反问的时候,李庭却笑了笑,及时做出补充:“我开玩笑的啊,世界上几十亿直男呢,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庭和陆声简单地吃了几口小杨送来的夜宵,两人这几天一直饿着没饱过,胃的容量也跟着变小,没吃几口就已经吃不下去。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筷子,其实小杨觉得他们吃得太少,但转念一想吃撑了也难受,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收拾好了餐盒。
片场里消耗掉太多情绪,回房间后难免变得没什么话想说。陆声先是走进卫生间,胡乱地冲了个凉水澡——来兰城这么久,他早已习惯了冲凉水澡,也得亏年轻人火力旺,不怕受凉。
出来的时候,陆声看到坐在床边的李庭,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的手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李庭撕下创可贴,抬起头看着陆声:“哥哥,你咬得我好痛啊。”
闻言,陆声顿时面露愧色,有些担忧地拧起眉毛。伤口那么深,肯定很痛……这一切都怪他。他走回床边,托起李庭的手仔仔细细检查一番,牙印还没有完全消除,好在伤口已经不再冒血珠了,开始结了第一层痂。
“怎么办,会不会留疤?”陆声不禁问,“你是疤痕体质吗?”
“好像是吧,”李庭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以前跳舞也受过伤,多多少少也留了点疤,没关系的。”
陆声脱口而出:“那怎么行?”
他拿起手机,叫小杨去附近药店买了管去疤痕的药膏送来。仔细看了一遍说明书,陆声跟李庭强调:“一天涂两到四次。”
李庭还是刚刚那副毫不在意的态度:“我笨,记不住。”
剧本台词记得住,这个记不住?陆声才不信李庭说的话,对方摆明了就是想偷懒。
公众艺人最好还是不要有显眼的疤痕,更何况还是他咬出来的……陆声叹了口气,认命道:“那我帮你涂。”
“嗯,好啊。”李庭坦然应允。
果然是想偷懒!
伸过来的那只手洁白修长,只有伤口在上面显得格格不入,陆声挤出一点药膏,又均匀地抹开。
李庭感到有股丝丝的凉意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很舒服,在陆声低头涂药的时候,他正专心致志地盯着陆声看。
尽管有些卑劣,可李庭不得不承认,他喜欢看陆声心有愧疚、试图弥补的样子。或许也只有这样,陆声才会主动向他投来超出平时的关心与在意。
这会忍不住让他想从陆声这里索取更多。
李庭垂下眼睛,看似无意地说:“伤口不能沾水,洗澡该怎么办?”
“拿毛巾擦一擦可以么?”
李庭欲言又止:“自己会有够不到的地方……”
此时陆声还并未意识到话中有套,一个直男也无法轻易理解李庭九曲回肠的小心思,他只当李庭是真的在苦恼,便自然而然地说:“那还是我帮你呗,一直到你伤口恢复好。”
李庭摇摇头:“不行,这太麻烦你了。”
陆声直接一挥手,拍板决定:“多大点事,跟我还瞎客气什么。”
陆声说到做到,他让李庭先脱掉上衣,自己则打了一盆水,沾湿毛巾,先给对方从后背擦起,然后是两条手臂。
他自己觉得这事儿是真的没什么,毕竟俩男的么,结果却发现李庭的身体相当僵硬,居然跟自己晚上拍床。戏那会儿差不多。
这有什么可紧张的?李庭没去过公共澡堂吗?哦,不对,李庭从小在南方长大,家庭条件又阔绰优裕,凡事被照顾得妥帖细致,还真有可能没去过。陆声自己虽然也是南方人,但架不住满打满算活了26年,工作后大部分时间定居在北方,该体验的也都体验过一遍了。
但这又不是真的公共澡堂,只有他跟李庭两个人罢了。
毛巾擦过李庭的胸膛,一点一点向下移,借着有些昏暗的灯光,陆声好像没发现李庭的身上留下过什么伤疤。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不是说疤痕体质么,也没看到啊……”
李庭面不改色,喉结微微滚动,再开口时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太暗了你看不清,确实是啊。”
陆声没去计较那么多,拍了拍李庭的肩膀:“上身擦完了,脱裤子。”
李庭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他手忙脚乱地又将裤子向上提了提,像是怕陆声亲自上手来脱一样。他抢过陆声手里的毛巾,语无伦次道:“算了哥哥,我觉得伤口沾点水也没事,我还是自己去冲个澡吧。”
说完之后,李庭一闪身进了浴室。
只留下陆声一人莫名其妙。
那晚没再发生其他事,只是李庭那天的洗澡时间比以往都要长。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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