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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平问李庭:“你之前说方森对杨阮是‘没有感觉’,现在你来把这四个字仔细解释一下。”
理论知识没什么难度,李庭不需要过多思考,很快给出回答:“这个时候方森对杨阮谈不上什么珍惜和爱护,就是一时冲动,全凭冲动在做事。”
庄平直白道:“这不是挺清楚的吗,粗。暴一点!”
尽管李庭刚才没有真的让陆声感到窒息,但为了拍摄,也不是一点力气都没使,对方的脖子还是被他掐出了几道红痕。
陆声也觉察出李庭似乎有所顾虑,他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李庭的脸颊:“小庭,怎么啦?”
“怕弄疼你。”
果然是因为这个。一遍遍被掐住脖子肯定不舒服,陆声也想让导演尽快满意。陆声露出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试图安慰李庭:“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你放心大胆地使劲儿,我一点都不痛。”
李庭一眼戳穿陆声在说谎,不禁欲言又止。
“没关系,反正是拍戏嘛。”陆声说,“如果不达到最佳效果,导演会一直喊停的,我们争取一条过。”
“……好吧。”李庭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两人向导演示意可以继续,陆声重新躺下去,依旧是刚才的姿势。
陆声向李庭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又捏了捏对方的手掌,让他好好发挥。
李庭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重新逼迫自己去进入角色。
或许是陆声的话确实有平静人心的功效,这一次李庭没有表现出犹豫,如同方森本应表现出的那样,突然暴起,死死扼住陆声脖子的那只手逐渐收紧力度,手背上鼓起道道青筋,像要挣破皮肤。
这回陆声终于直观体会到,李庭前几次下手有多轻,跟这次相比简直称得上敷衍。
刹那间,陆声便感到强烈的不适,窒息感令人想要干呕。眼前一阵阵地持续发黑,意识也似乎在随之流逝,一切的一切让他不受控制地想到另一场景中的另一个人……恍惚间,陆声产生了一定程度的错乱,眼前的人仿佛也不再是李庭,他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两只手紧紧攥住李庭的手腕,察觉到力度有松动时,立刻挣开束缚。与此同时,陆声下意识地想要做出反击,他一侧头,直接咬住了对方的手。
刚刚察觉到陆声反应过激的时候,李庭便立刻松开了手,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陆声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道声音在此时响起:“陆声,是我。”
陆声这才陡然惊醒——他刚才都做了什么?!明明室内温度不算低,他却不禁打了个寒颤。陆声立刻坐起来,扯过李庭的那只手检查伤情。
那一咬几乎用了他全部力气,在李庭的手上留下一道显眼刺目的咬痕,破了皮,伤口正在慢慢向外渗着血珠。陆声一时间心疼得无以复加,神情沮丧地垂下头:“对不起。”
两人轮番状态不佳,不能急于一时,庄平不得不再度暂停进度。
李庭出去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又回到房间里,见陆声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自责模样。他坐到陆声旁边,听见陆声又一次开口道歉:“对不起,我……”
有那么一刻,陆声想要向李庭解释,刚刚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应激反应并不是针对李庭,可他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那是他上辈子的事,李庭却对此毫不知情。他摇摇头:“真的不好意思,刚才不太适应……重来一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是啊,都是上辈子的已经过去的事了……他重活一次,或许就不用再经历这些了。
“没关系的哥哥,不要向我道歉。”李庭再一次变得沉稳而陌生,学着陆声安慰他的语气,轻声说,“拍摄的事情先别着急,好好休息一下。”
李庭又去取来两瓶水,还有两小块巧克力,他撕开外面那一层锡箔纸,让陆声先吃下。
巧克力微苦,口感醇厚,慢慢融化在舌尖,才渐渐觉出一点甜味。陆声的情绪一点一点回归平静,李庭说完那句话后便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等最终确认陆声没什么事之后,拍摄终于重新开始。
“这就叫欺负你,懂么?”
杨阮的咳嗽持续了一阵子,方森看着那张更加煞白的脸,神色稍稍缓和了些,摸了摸杨阮的头发:“没事……没事了啊。”
杨阮看向方森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可即便如此,杨阮也没有像方森教他的那样做,没有对别人还手。他一点一点挪到角落里,蜷缩起身体,怔怔地重复方森的话:“……你欺负我。”
“是啊,我欺负了你,那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方森看着杨阮,别有用心地询问。
短暂发泄过后,方森又找回了几分耐心,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拭掉杨阮脸上的眼泪。见杨阮这次没有抗拒,他便靠近些许,继续下一步的动作——方森握住杨阮的手指,微微张开嘴,将手指轻轻咬住了。
杨阮的手指纤细,没有任何凸出的骨节,指甲也贴着肉修建得圆润整齐。
“啊……”杨阮小声惊呼,向方森投去茫然的目光。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过异样……杨阮双颊泛红,愈发感到羞赧,他想要抽出手指,却被方森按住了。他不禁抬起头,看向方森的眼睛,发现方森的目光很深,像会下蛊,仿佛要将人的灵魂一并吸入其中,让杨阮有些不敢与方森再对视下去。
其实杨阮没有觉得多舒服,只是晕晕乎乎的,陌生又新奇。结果就在下一秒,方森松开了他,一个吻落在他的唇边,一触即离,却彻底将什么东西在这房间内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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