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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摸了摸鼻子,接着不知为何突然叹了口气。向北一还以为他是心疼那池水,所以抬脚就要离开。
但却突然听到管家小声地呢喃道:“其实,你们以前经常一起收集小石呢。”
声音很轻,似乎并不是刻意说给他听的模样。
向北一的脚步停滞了下来。
(下)幻想症
向北一定定地看着管家,但后者却只是挂着那张千年不变的和蔼的微笑脸与他对视着,仿若方才他话音刚落下时,面上一闪而过的小慌乱只是他的错觉。
“回去吗?还是再走走?”
就连话也问得自然。
向北一在脑海里推演着,想一个人在何种情况下才会在说完一句话后出现慌张的神情?以及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第一考虑说错话了。说错话又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地位相差悬殊时,说话者只是单纯的说话内容出现错误;另一种,则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而话里的内容真实存在。
他和管家,不可能属于第一种。
所以,管家的意思是,他和寒邃以前经常一起捡过小石头?以前?
“如果你想喂鱼,我们也可以去买几条放这里面养。”
管家突然出声,打断了向北一的思绪。
接着,管家的心里就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孩子怎么一脸复杂又显得有点同情地看着他?
在管家的不解中,向北一的脸颊似乎抽了抽,然后他收回视线,快步朝前走去。
神经病的管家也是神经病,一个妄想症,一个幻想症。
-
而接下去的两周,向北一发觉,管家的幻想症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这天,向北一在花园里数着蚂蚁发呆,管家罕见地没有站在他身后,而是在拐角处和园丁说着些什么。
他们声音不大,但向北一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他们的交谈声,他最开始是没有心情也没有那个兴致去听的,也听不清。
但在他把一只走岔路的蚂蚁赶回正轨时,余光却见那个长得很像动画片里的粉刷匠的园丁在看着他,边听着管家低语边十分夸张地张大着嘴,像是一口吃了两个鸡蛋黄噎着了一样。
蚂蚁回到正轨,他偏了偏头,正了正目光,与园丁对视着。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园丁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同情,就好像他缺了胳膊少了腿,此时正蹲在这和蚂蚁乞讨一般。
这么想着,向北一收回目光,不再注意他们,但也许是风向变了,他在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落时,清楚地听到管家说:“theyedtoloveeachotherveryuch”(他们以前很相爱)
再次走岔道的蚂蚁没有再被搬回原路,越走离蚂蚁大队越远,风声穿过树梢也骤然变大,管家还说了句什么,向北一听不清,等风静止,接踵而来的是园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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