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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皱眉,“退了,铃铛,后院的钥匙呢?我去给你找电话卡去。你下午上街吗?带你去买个手机。”
“在冰箱上边。”铃铛的声音都放轻了,她从未见过小姑这个状态,不复往日优雅,简直像个一点就着的炸药桶。
“小姑,你怎么了?奶奶跟你说了什么?”犹豫片刻,铃铛还是开了口,她担忧地看着李薇,想着不能是奶奶骂了她吧。
“没什么。”
李薇拿了钥匙脱口而出,她对上侄女关切的脸,准备出门的动作忽然就停住了。
自己的状态,确实有点不正常。
李薇撩了撩头发,又重新笑着对铃铛说:“没太大的事,你别担心,我就是太心急了。对啦,新手机你想买啥样的,先想想,姑姑还想给你买几身漂亮衣服,你看看你现在穿的,小学生似的,一点大学生的青春靓丽都没有,你朋友都挺漂亮的,你穿着这衣服跟她们出去逛街不嫌丢人啊?”
说着说着,竟然又磨叨起来。
铃铛听完她这些话,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是她的小姑呀。
“这是我在家穿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到了外面我肯定也和她们穿得一样好看啊。”她也笑起来,扯着自己宽大的t恤和五分裤,也没觉得多丑啊。
她们相视一笑,李薇拎着钥匙去了后院,铃铛则又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她背对着窗户,小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呼喝,老四的声音快赶上午夜钟鸣了,她叫喊道:“白姐,你真牛啊!都到南天门了!你再努努力呗,咱们一股作气,直接登顶!”
“得了吧你,我到南天门就累成狗了,再往上就真成狗了。”白翩打开摄像头,她通红的脸暴露了出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凝下来掉到地上,看上去累极了。
“听说登泰山不登顶,对学业和将来的工作不好,白翩,你买杯蜜雪休息一会儿吧。”邵玫说着,手指轻点屏幕,发群里几个额度挺大的红包。
几个人住在一起三年了,都挺熟,也知道邵玫家有钱,就没推辞,收了红包一叠声的邵姐大气。
至此,白翩这个泰山算是爬完了。
铃铛也跟了几句,注意力又被后院的李薇吸引住了。
她偏头看去,窗外她拿着扫帚簸萁正弯腰在一堆碎玻璃里翻找着,电话卡小小一片,估计挺难找。
铃铛把眼镜戴上,跟三个室友说了一声就退了群通话,起身往后院走去。
其实后院还有一株枣树,不过铃铛的窗户外后院是看不见的,那株枣树位置很偏,就在墙角。
是株活树,枝干比枯枣树细上许多,是铃铛出生那前移栽过来的,小小一株树苗长了二十一年也是个大树了,枝干繁茂,青枣坠满枝头,除此以外,还系着许多红布条。
阳奶奶看事也看怀孕,谁命里有孩子,有几个孩子,一看便知。
也不知道是谁先系的红布条,后来的人看见这棵系了枣树的红布条,又想到枣树可取早生贵子、多子多福之意,也学着系了一条,来的人多,系的人也便多了,一直到现在,满树的红。
铃铛才到后院,就看见那株青枣树上的一张红布条飘了下来,好巧不巧,正飘到她跟前。
大概是系的不紧,才被风吹了下来。
这些红布条多是求子,上面写着来求孩子的夫妇的名字和祈愿。
铃铛弯腰捡起来,准备找个枝条挂上去,眸光却在看清落款人名字的一瞬,猛颤个不停。
七月半的天暑气正盛,她却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
落款人是……是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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