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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推开房门往外狂奔而去。
屋子里没有祭雁青的身影。
梦跟现实在疯狂交织着,沈决茫然地站在原地,绝望与失落,如深渊将沈决密不透风包裹。
他喘不过来气,心跳异常。
屋子里没人,他又跑到外面。
店铺外,放着两盆蔫了的绿萝。
那两盆绿植是开业的时候,转让店铺的老板娘送的,后来花生了病,一直蔫蔫巴巴没有精神,沈决怎么也治不好,便放在门口没再管过。
祭雁青正在用一把小铁锹,给剪去枝叶的绿萝松土,然后施肥,浇水。
沈决目不转睛看着祭雁青。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传来痛感他才敢呼吸。
悬起来的心在看到祭雁青的时候,终于慢慢平静。
祭雁青是真的回来了。
祭雁青听见动静,回头看他,沈决什么也没说,直接扑过去用力抱住他。
祭雁青顺势搂着沈决,感受着沈决身上传来的细微的战栗,他便知道,沈决一定是又没有安全感了。
他对自己的“复生”,感到不真实,就像一直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着力点。
“怎么不穿鞋。”
沈决闭着眼睛,贴着祭雁青的胸膛,感受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沉稳而安心。
“总觉得,你不是真的,我像在梦里。”他问祭雁青,“我是在梦里吗?”
祭雁青捏捏他的耳垂,再次耐心解释:“不是梦。”
沈决闭了闭眼,脸色有些苍白,他的手紧紧攥着祭雁青的衣服,一寸也不敢松开。
他仰起头,嘴唇冰凉印在祭雁青唇上。双目期许而急切,“阿青,可以亲我吗,一下就好。”
祭雁青如愿在他嘴唇轻轻一吻。
沈决摇头,倔强又可怜:“不够。”
祭雁青明白沈决,他需要自己的亲近来告诉他,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的梦,也不是他的幻觉和臆想。
他轻轻叹了口气,纵容地拦腰抱起沈决向店铺内走。
现在是清晨,天刚刚亮,街上还没什么行人,只有沈决一家店铺开了门。
祭雁青抱着沈决进去,脚尖一勾,将门带上。
沈决急切地去吻祭雁青,祭雁青掌心轻轻阻挡在他唇上。
“沈决。”祭雁青喊他。
沈决睁着朦胧的眼睛,茫然看他。
“你看着我。”祭雁青拿着他的手,带着他摸向自己胸膛,问他:“感受到了吗?”
掌心传来一下下有力的心跳,沈决闭上眼,嗯了一声。
眼皮被一双唇轻吻,“不是梦。”
沈决睫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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