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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条脱缰的疯狗,在已经死去的尸||体上继续疯狂地用剑捅着。捅一下,拔出来,再继续换个地方,下面也割掉,舌头也割掉,手指也割掉,碰过少年的所有地方全都割掉。
他用力过度,握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臼,可他依然双目圆睁,血丝如蛛网爬满了他的双眼,他大口大口地喘息,一下又一下地鞭尸,剧痛让他的眼睛猩红得宛若烈狱中的修罗,耳边是剧烈的嗡鸣,好似天地都塌陷了。
直到一声呼喊唤回他的神智。
“小哥哥……”
祝茫一僵。这声音微小而轻弱,可却宛如利刃,他像是被活活剐了一层皮肉,痛得他手一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砸在满是鲜血的草坪上。
他害怕,可那声音宛若魔咒,他逼迫自己抬头,胸口窒息一般地痛。
草地上一片混乱,少年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玩偶,被使用过度后遗弃在地上。
他伸出手,嫣红的眼角滚落两滴泪,“小哥哥,我好疼……”
那两滴泪缓慢地坠落,却仿佛引起了山河倒塌的轰然巨响。
祝茫跪在地上,捂住心脏,唇和脸发白,像是被人活生生地从中间一刀劈成了两半。
“对不起……对不起……”
他惶然地伸出手,把地上那名气若游丝的少年抱在怀里。少年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身体一点一点变冷,刺目的血从少年苍白的手腕和脚踝不断流失。祝茫嘴唇颤抖得不像话,手指几乎抖出残影,他试图捂住少年流血的伤口,他语无伦次,神情绝望,“对不起,对不起,我……”
“你别怕,你别怕……”他跌跌撞撞地抱着少年站起来,往房间的方向跑,“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救你,我在,有我在,我……”
“不是你让他们这么干的吗?”
少年忽然问道。
什么?
祝茫一僵。“什么我让他们……”
他低下头,血泪从少年的眼眶中流出,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啊师兄,”一个人影阴恻恻地站在他身边,他缓慢地裂开嘴,阴森森地看着祝茫,眼底都是怨恨,他胸口还是刚刚被祝茫捅出来的大洞,此时正汩汩地流着鲜血。
弟子轻声说:“你那晚去完谢纾房间,给他喂了让人神志不清的药,然后就叫我们安排几个人,去……惩罚他。“
他疑惑道:“你不记得了?”
“哦,”弟子想起什么般,恍然道:“你还告诉我们,做事要干净一点,千万不要被大师兄发现,败坏你在他心中的光伟正形象。”
“放心,我们做事干净。”
我没有……
“是你干的。”
弟子那张森白的笑脸骤然在他面前放大,祝茫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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