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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提前打过招呼,不然这群孩子怎么会这么为难。
姜春来也不知道给自己脑补了什么画面,他的表情从强作镇定到有些恐惧又到愤怒。暮云一看就知道又要发表什么英雄宣言,赶紧伸出手制止。
“不说也行,你们回去问问他的意见。他要是同意的话,你们带我去见他,不同意就不用见,好不好?”
本以为他们会欣然同意,没想到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福蛋观察了一下两位哥哥的脸色,怯生生地开口道:“见不了,阿哥现在不在陇乡。”
不在陇乡?
暮云一愣,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猜测。她想把福蛋拽到跟前仔细问问,没想到被姜春来拦了回去,她叹了口气,只能凑近了几步。
“那个人是不是叫宋起祜?”
不用等待他们的回答,几人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了一切。三双眼睛睁大了看向暮云,连福蛋都忘记了抽泣,张着嘴一副震惊的样子。
暮云打了个哈欠,已经有些困意:“我知道了,明日我会去找你们的。今晚的事你们谁也不要提起,谁来问也不要告诉。”
注意到姜春来不服气的眼神,暮云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消息泄露,可就是打草惊蛇。你们要还想我赶走他,救你们的家人朋友,就闭上嘴,不要乱说话。反正我是能全身而退的,你们可就要遭殃了。”
“行了飘絮,麻烦把他们都送出去吧。”暮云拍了拍福蛋的脑袋,简单冲着几人交代了两句,打着哈欠懒懒地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看来还得加强院外的防卫,幸好今天来的只是几个傻兮兮的小孩,要是是别的什么,自己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不过现在暮云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早在她询问那三个人的时候,飘絮就已经派人换好了新的被子,还带着一股衣柜里香囊的味道,闻起来有些闷闷的。
还是好好睡觉吧。
没想到来了这里还得接着熬夜,下次得和莫予风商量换个时间,反正陇乡这里白天也见不到什么人,就算被外人发现了也会认为是什么侍卫,不会像宛城那样引起什么麻烦。
想着想着,累了一天的暮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沉沉地睡了过去。手上还抱着另外一个枕头,口中嘟囔着不成句的话。
陇乡的夜晚比她想象中的要吵闹一些,这边的小院子恢复了宁静,另外一边的钱府却人来人往的,哪怕到了深夜仍然是一副灯火通明的样子。
早就习惯了昼伏夜出的莫予风跟埭橕躲在树丛里,悄悄探出脑袋,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场景。
哪怕是已经离开了宛城,还能在这里看见这些熟悉的面孔。
莫予风心中有些感慨,正准备拉着埭橕撤退的时候,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快两人就感受到从身后传来的光线。
莫予风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回头,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场景。
“莫将军,好久不见。不知您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怎么样,陇乡这里风景可好?”
埭橕把莫予风护在身后,抽出自己的剑,转过身已经做好了强行把莫予风从这群守卫中带走的准备。
“埭橕!住手!”
莫予风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后慢悠悠地转过了身,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人。
“在这里见了不少风景,心境也开阔了不少。自然是风水宝地,不然几位大人又怎会连夜赶来此地?”
等到暮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暮云把眼睛眯开一条缝,还没起身想了想又躺了回去,抱着枕头想再睡个回笼觉。
就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突然闻见了从外面传来的饭菜香气。连忙睁开眼睛坐起来,缓了一会儿就开始更衣洗漱,没一会儿功夫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大门。
“飘絮,怎么把东西送到这边来了好香啊!是不是有鱼,我都闻到它的味道了!”
“是之前小姐您说过的清蒸鱼,我特地让白五做的,尝尝看怎么样。”
飘絮笑眯眯地把最后一碟菜递上了桌,招呼几位侍女帮暮云放好碗筷,等她坐下又缓缓迈步来到了她的身后,帮她扶好有些放歪了的发簪。
“小姐,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出门?要不要我帮您重新打理一下头发,或者换一身衣裳。如果是去后面的田庄,浅色的衣裳还是容易弄脏,也不好这样跑去见人那身深蓝色的如何?”
暮云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桌子已经被换好了新的,她一边在心里暗暗感叹飘絮的细心,一边点点头,夹了块鱼肉:“吃完午饭我就打算出去了,那就麻烦你来帮我整理一下,刚刚出门太急没扎好。”
飘絮笑了笑,站到一边点了点头。
暮云总是觉得,飘絮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虽然想不起来像谁,但那种感觉让人很是安心。
自从秦烟兰离开之后,飘絮也消沉了一阵子,江琛初体恤她之前的功劳,让她休息了一段时间。本想给她谋个闲差就这样舒舒服服地过下去,没想到她很快就缓了过来,主动提出要陪暮云来陇乡。
得了疯病的表小姐,陇乡这样的穷乡僻壤,还有隔壁的宁通县,人人都对这份差事避之不及
飘絮却主动愿意过来陪着她,别说江琛初,就连暮云都没有想到。
或许是想着秦烟兰的恩情,又或许是和那个丫鬟一样知道了什么特殊的情况,不过她不提,暮云便也不会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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