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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准去见他。”霍春生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陆怜无奈,“我都说了不会跟他回去,还去见他干什么呢?”
想到过去他曾和那人同窗,或许亲近,霍春生就嫉妒得心都拧紧,“……你也不准再在梦里叫他。”
陆怜更无奈了,“这我也控制不了啊,做梦谁说得准……”
“不行!”
“好好好,我不梦!肯定不梦到他。”陆怜举手投降,一种莫名的感觉隐隐绰绰的,他觉得霍春生反常,觉得他心跳快得吓人。
“阿霍,你……你要不先松开我?”
陆怜推他肩膀,全不似推郑芳寻那样果断,他预感霍春生不会答应,果然霍春生说。
“不行。”
颈窝一湿,霍春生竟咬了他一口,陆怜大惊,使劲推他,却被一把扣住后脑勺,下一秒嘴唇就贴上一片湿软。
微雨,陋巷,瓦檐,霍春生扣着他,毫无章法地又亲又咬,没完没了,像要把他吃进肚里一样蛮横霸道,陆怜瞪圆了眼睛,被逼急了,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抬手一巴掌呼在了霍春生脸上。
霍春生被这一巴掌打蒙了,退了一步直接跌进了雨里,陆怜也蒙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霍春生没说话,他只是仰头望着陆怜,漆黑的眼睛此刻被雨水打湿,暗淡无光了,陆怜慌张地想去拉他,他却自己站起来,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之后的事就恍恍惚惚的了,记得雨好像一直在下,霍春生闷头在雨里走,陆怜一直跟着,像放风筝一样,忽远忽近,但线头在霍春生的手里。
走过出镇的石桥后,霍春生依然没有回头看他一眼,陆怜于是犹豫了,停在原地不敢再跟,视线里霍春生的背影渐远,过去一个多月的种种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鼻头酸酸的,陆怜垂下头,忽然又听见踩着水的脚步声渐近。
霍春生冷着脸折返,把手里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又给他戴上斗笠蓑衣,屈膝一勾将他背了起来。
陆怜的心猛地提起,紧紧撑住他肩膀,不安地趴在他背上摇晃。
雨太大,到家时两人还是淋湿了,陆怜打了个喷嚏,霍春生似乎充耳不闻,自己换了衣服就出去了。
等他出去了,陆怜才脱掉湿衣服,擦了擦半干的头发,钻进了被子里,也许是一路的提心吊胆令他疲惫,闻到这屋里熟悉的味道后放松下来,竟就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梦里光怪陆离,阴冷难受,正不安稳时,忽然感觉整个人飞起,猛地一睁眼,就见霍春生连人带被子抱着他往厨房走。
“哎!别、别湿了被子!”霍春生横抱着他走到浴桶前,里面是刚烧好的热水,是要让他泡澡,可陆怜现在裹在被子里,霍春生又不放他下来。
“我不动,你自己爬进去。”
陆怜脸红了一下,这、这未免太难为情了点,被子一掀,里面他可什么都没穿,爬过去,那不就什么都被他看见了吗?
“反正我早就看过了。”
陆怜一愣,盯着他,“什么时候?”
“你发烧生病时看过,冻僵快死时也看过。”他理直气壮,都是正当情况,没有半分私心。
“快进去。”可现在不是。
陆怜踌躇,更多的是苦恼,他觉得霍春生还在生气,说话都冲冲的,好像回到一开始见面那时候,不,比那时候还冷些。
深色的被子里伸出一条雪白的胳膊,攀住浴桶的边缘,一起身,被子滑下,整个肩背就露了出来,也是晃眼的雪白,陆怜堪堪的掩着下面,红着耳朵伸出腿,霍春生抬臂一掼,把他从被子里抖出来,白花花的屁股在他眼前一晃,接着水声荡漾,几滴温热溅到了霍春生的脸上。
霍春生吞下冲动,收拢了被子要走,却被陆怜拽住了衣袖,那只手骨节中透着粉红,一路红到了脸颊,“阿霍,你别生我的气……”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人呢?刚才一巴掌拒了他,现在又可怜兮兮地要他原谅,把他玩得团团转。
“换你被这么折磨,你也生气。”
“哪有折磨……”
霍春生要走,陆怜忙又扯住他,认输了,“那、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也许道个歉,哄一哄?也许要更多,至于要的是什么,霍春生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自己想。”他把这个问题抛还给陆怜,狠心收回自己的衣袖,出去了。
于是陆怜就开始想,洗澡时想,穿衣时想,晚饭时想,边想时不时地偷偷瞄一眼霍春生的表情,试图窥探出他的心思。
霍春生不说话,不表态,任他看,如一尊冷面的石佛,不愿泄露半点汹涌。
临睡前霍春生吹了灯,竹床上陆怜很轻地叫了他一声,霍春生心一抖,就着朦胧的月影看他,他却又不说了,蒙头躲进了被子里,弄得霍春生也辗转反侧,隐约的,他觉得陆怜也许明白一些,只是需要时间去接受。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呢,陆怜就病倒了,早上起床时看他缩成一团,凑近一看,陆怜脸色死白,缩在被子里,额上一层冷汗。
霍春生紧张叫他,“陆怜?”
“嗯……”陆怜只是哼,拧着眉毛表情难受,好像被缠进了噩梦里。
霍春生立刻自责起来。
先把他汗涔涔的亵衣剥下来,换上干净的,再把人塞进自己尚有余温的被子里,掖好被角,拿兔绒给他围上脖子,又盖了一层被子,确定屋里门窗都关好了,霍春生仍不放心,又去给他烧了个炭盆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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