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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粥把任泽带到展馆后面一个偏僻的角落,她看了看四周,确保短时间内没人经过。
任泽已经忍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将周粥堵在墙角。
周粥语气无辜,“任经理,您要干什么?”
任泽急不可耐,“你说我要干什么,别看了,你找的这个地儿很好,这儿肯定没人过来。”
周粥微笑着点头,“我也觉得我找的这个地儿很好。”
她话音落地,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轻轻一用力,任泽那肥墩墩的身体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迈了一步,他猥琐地笑开,早知道这样主动不就好了,还能少一顿骂,他的另一只手刚要去摸周粥的腰,就在这时,周粥长腿屈起,膝盖照着他腹下三寸的位置直直顶了过去。
任泽痛苦地闷哼一声,双腿打软,整个人跟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天空下起了零星的小雨,周粥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细细地擦过每一根手指,然后将脏掉的湿巾扔到垃圾桶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慢悠悠道,“任经理,我给您提个建议,下次您再骂人,别老用什么你妈你妈的,您可以说你爸,你大爷,你太爷都行,就是别说你妈,我听不得这个词。”
任泽捂着自己小腹,抬起头想骂人,但他太疼了,嘴张了半天,除了呼哧呼哧地喘,一个字都出不来。
周粥拿出展台验收单和笔,递到他面前,“展台您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还要麻烦您在这上面签个字。”
任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周粥俯身看他,“您老板明天应该会来现场吧,您要是不签的话,我就把您昨晚发我的信息拿给她看,不知道她看到那些话后会有什么感想?”她顿一下,又道,“哦,您大概还不知道,我和你们老板关系还不错,我们是老乡。”
任泽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的,半晌,扯过周粥手里的纸和笔,草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就把验收单扔到了地上,让周粥自己去捡。
周粥从地上拿起验收单,检查了一遍他的签字没有问题,认真把验收单叠好,放到文件夹里,看向任泽,脸上笑容不变,“任经理,那您在这边休息一会儿,我就先回展馆了。”
任泽看着周粥远去的背影,忿恨地吐了口唾沫,却又暂时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是他在阴沟里翻船了,他原以为她好欺负,没想到这骚狐狸精蔫儿坏,有了他签字的验收单,尾款就没法儿再扣,不然那就是打他自己的脸,他也不能再拿捏住她了。
他嘴里恶毒的咒骂不断,胳膊撑着地,试着动了动身体,结果一动就疼,他开始有些慌了,不会真被踢出了什么事儿吧,他现在又没法儿看。
不知道从哪儿突然飘来一阵烟味儿,任泽怕让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脸上颤巍巍的肉都跟着用力,“谁在那边?!”
除了越来越大的雨,没人回答他,他挣扎着想起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步踏着一步朝他走来。
阿苓知道周粥拿到了那个贱男人的签字,高兴得不行,没有验收单的签字,尾款就悬了,那这个台子就算是白干,她不知道周粥是怎么搞定那个死肥猪的,但她对付难缠的客户一向最有办法。
虽然她们两个同岁,进公司前后只差了三个月不到,但阿苓总觉得周粥要比她成熟好多,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x,她做任何事儿都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松弛感,这是别人学都学不来的。
周粥和阿苓做好所有的收尾工作,从展馆出来,天已经黑了,今天结束得还算早,现在才七点不到,前几天,她们晚上十二点之前都没出过展馆,二十多个展台分在不同的展馆,就她们两个人来盯,每天走得脚上都能起好几个泡。
外面的雨还在下,展馆门口的人又多,不好打车,幸亏有搭建商的车可以顺路稍她们一段,将她们送回酒店,名字写的是酒店,其实不过是一个二层的小旅馆,连星都没有,一进大堂就有一股发霉的潮味,唯一的优点是离展馆还不算远,她们不用每天在路上来回折腾。
周粥洗完澡出来,阿苓已经昏睡过去,周粥给她掖了掖踢开的被子,擦着头发来到窗前,不过是一街之隔,对面是新开业不久的五星级酒店,高耸入云的建筑富丽堂皇地矗立在雨幕里,她仰起头,都看不到顶层的尽头在哪儿。
前前后后七八辆黑色的车由远及近依次停在街边,在酒店门口候着的工作人员立刻撑开伞,中间那辆车上的人一下来,几把伞争先恐后地遮在了他的头顶,就算看不到他的脸,周粥也知道他现在的眉头肯定是紧皱的,他最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尤其是这种急于想要表现,又毫无章法的行为。
比如,曾经的她。
不就是参加一个展会,阵仗也能搞这么大,周粥轻嗤一声,转身把毛巾扔到椅背上,半湿的头发连吹干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躺到了床上,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任谁连着熬四晚也受不住。
迷迷糊糊中手机震了一声,周粥摸过手机,勉强睁开眼,点开信息。
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过来。
命令的口吻。
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周粥没有理,把手机关机,扔到枕边,裹紧被子继续睡。
第二天展会正式开展,开展的当天上午是周粥她们最忙的时候,需要应对客户的一些突发情况,阿苓知道苏柏熠来了展会,就在隔壁展馆,激动得不行,想过去看看,但被事情绊得根本抽不开身。
等她们都忙完,苏正集团的产品发布会也开完了,阿苓遗憾没能见到苏柏熠一面,这位苏正集团的掌舵人一向是低调到神秘,之前只有名字时不时在财经新闻和八卦杂志出现,外界很少有人见到过他的本尊,就连百度百科里也只有一张模糊到失焦的照片,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公众场合吧,不知道她这辈子还没有机会再见到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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