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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虽然这样警觉,但仍然无法克制自己摸着她的脸、她的眼泪。是她在发抖,还是他也跟着微微发颤?
“回家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注视着她半晌,然后十分缓慢地勾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好几张皱巴巴的便条纸,全是她之前贴在磁板上的。
“既然都出来了,看哪家店近,外带两个蛋糕回家吃。”他很理所当然地说。
她瞪着他,然后破涕为笑,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
“一个,只能一个。再多的就没有了。”
当晚——
贺时贵刚洗完澡,穿上新买的睡裤,走进客厅里,看见便条纸又贴回磁板上。
他站在磁板前看了好一阵子,才走到全屋里唯一开着小台灯的卧房里。
他看见她坐在书桌前,随口问:
“成兰,妳在做什么?”
“写日记……”她听见轻微的撞击,回头低叫:“拜托,你全身湿淋淋的,躺在我床上,我怎么睡觉?”
“嗯哼。”他根本不理,照样一动不也动。
这欠扁样真的一天不露个几次他不甘心吧!她瞪他一眼,看他全身放松地躺在她床上,拿他没辙,只得转回身,继续写日记。偷偷摸嘴角,知道自己在傻笑。
很认真地写完日记,已经是半个钟头后了。
她蹑手蹑脚关了灯,然后爬上床。黑暗中,张着晶亮的眸,轻轻摇着他,小声说:“喂,你别在这里睡,会感冒的啦。”
“嗯嗯思。”照睡不误。
这么敷衍,算了,他要赖皮起来,她只有当受气包的份。拉过棉被盖在他身上,她细声叮咛:
“我日记本不锁的,你不准碰哦。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准移动它的位子,也不准偷藏哦。”
“嗯……妳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的?”他不记得她有写日记的习惯。
“要你管。”跪坐在床铺上,她想了下又轻轻摇着他:“喂,贺时贵,你明天陪我去买数字相机跟dv。”
他闻言,张开眼注视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才沙哑地问:
“妳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她早有应对的答案。“我要把你贪吃的样子拍下来,等将来我们住进养老院的时候,天天放一片来嘲笑你。”
“……养老院?”他的未来是不是跳得太快了点?
“老了没人养,只能相依为命进养老院子。”看他又很无聊地闭上眼,她轻轻推了推他,然后跟着躺了下来。
她又把他往床的另一头推了推,硬腾出点位子好睡觉。
瓜子脸偷偷红了,悄俏抱住他的手臂……嗯,抱得不太安心,改环住他光滑的腰身。这样好多了,不怕她一张开眼,他人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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