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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昀盯着苏亦欢,眼里带着笑,说:“你的思考方式很奇特,但答案往往都是对的。无论是在码头,还是在这里,你都像是拿到了答案再推解谜过程。”
苏亦欢尬笑了两声,目光游移。
她很怀疑他再继续思考下去,会不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是本巨大的小说,一切发展都会严格按照小说套路进行……
沈青昀朝她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叫沈青昀,下次拿到答案的时候call我,谜题有趣的话,我帮你推解谜过程。”
他的眼眸明亮,倒映着苏亦欢的身影,在他的眼里,苏亦欢正在发光,看见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藏。
这人好刺眼,让人没法拒绝!
苏亦欢和他握手,算是达成协议。
谈话结束后,沈青昀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开,背影相当潇洒。
苏亦欢看着他坐上汽车扬长而去,掌心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呵,有趣的男人,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同样的想法,并不只苏亦欢一个人有。
沈青昀陪着程彻吃完夜宵,洗漱完还有精力坐在电脑前调查苏氏集团。
原先放在餐桌上的各种书籍和纸张都堆在了一旁,清空出一块狭窄的空位,放置沈青昀的笔记本电脑。
沈青昀也不嫌弃这里乱七八糟的,有个空位就成。
程彻从浴室出来,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快速擦了擦湿润的头发,走近沈青昀。
餐桌顶上的灯光落下来,照在沈青昀脖子上戴着的金色琥珀上,在光照之下的琥珀更显剔透,内部的小蜘蛛完整地封存在琥珀之中。
程彻顿了顿,想到上头安排的任务,擦头发的动作缓慢了一些,他转头看向电脑屏幕,瞧见界面显示的是屈家茂的个人社交平台。
置顶动态还是屈家茂硕士毕业那天和他家里人的合照,他的父母和妹妹都笑得很开心。
配文是:“终于毕业了,感谢导师的培养,感谢父母和家人的支持,也感谢这十几年来一直这么努力的自己。”
除了和家人的合照之外,屈家茂还和苏以哲捐赠的实验室门前的金属牌子合照,照片内配了一小段文字:“我爸希望我以学长为目标,我和学长同个母校毕业,也算朝着目标接近了一点吧。(笑哭)”
程彻忍不住唏嘘。
“屈家茂的父亲屈有才被苏氏集团裁了之后,还不起房贷、车贷还有子女的学贷。他向家人隐瞒了自己被裁的事情,之后也没能找到同样薪酬的工作,两个月前在当出租车司机的时候,因为疲劳驾驶出车祸去世了。
“屈有才去世之后,债务几乎都要靠屈家茂一个人偿还。他的妹妹还在上小学,他的母亲是一个全职太太,最近在家附近的餐厅当洗碗工。同事找到屈家茂的母亲时,她才刚下班。”
程彻都不敢细想屈家茂的母亲在短短时间内,一下子失去两个重要亲人,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沈青昀没有说话,只是无意识地摩挲脖子上戴着的金色琥珀。
“怎么了?你是怀疑这个案件跟那个组织有关?”程彻狐疑地看着他手里那块金色琥珀。
“这个案件无关。但和它相关的人……或许已经被盯上了。”沈青昀攥住琥珀,将它完整地裹进掌心。
苏亦欢从海里被捞起来之后还没洗漱过,一身海腥味,解决了事件之后,第一时间就回自己的房间洗漱。
先前开了虐文女主光环调整痛觉,苏亦欢脱了校服衬衫,才注意到自己腹部的瘀伤。
镜子里,像奶油一样的白皙皮肤上分布着突兀的青青紫紫的伤。
按照她以往的经验,这是被人踹出来的。
专挑被衣服遮盖住的地方来踹。
苏亦欢看着这些熟悉的伤痕,或许是曾经受过的伤太多,她在情感上有些麻木,用手按了一下腹部的伤,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某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的存在意义只是为了帮谁保存这具肉身,等待真正的灵魂进入她的身体,助她成人。
她把虐文女主光环关掉。
手腕未完全愈合的摩擦伤痕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热的、疼痛的,仿佛有虫子在啃噬她的皮肉,钻进她的身体,搅得她疼痛难忍。
腹部的伤只要稍一动作就会牵动那块肌肉,不仅是普通的疼痛,她几乎直不起腰,身体变得沉重,没有力气站稳。
自灵魂深处的泣鸣牵动着她的身体打颤,提醒着她还存在着。
借助金手指太多,就会忘记自己是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人类,不再是按照人设走剧情的工具人。
苏亦欢的身体在颤抖,灵魂却在呐喊。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要一笑,身体的伤就会更痛,五脏六腑都像是挤成了一团,硬是挤到了它们不该在的位置,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越是疼痛,苏亦欢越是兴奋。
爽死了。
她的脑海里翻飞着各种恐怖的场景,或是将活人烹煮,或是让人清醒着受千刀万剐的刑罚,或是用湿巾敷面,盖住对方的口鼻,让对方游走在窒息边缘……
但这样的疼痛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手腕的伤很快就结了痂,腹部青青紫紫的瘀伤也逐渐消退。
随着疼痛消散,苏亦欢脑海里的记忆重新被封存。
恍惚间,苏亦欢回过神,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瞬间的茫然,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
“这是第几个世界了?”她问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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