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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归澜说害怕肯定是骗他的。
但谢归澜对岑父岑母没任何感情,他要是八岁,也许还会想见自己的亲生父母,可现在他已经十八岁了,根本不在乎他们。
谢归澜在岑家也很孤单,他只是不说,自己也并不在乎,不等于他不孤单。
他要是走了就算了,但他现在还在岑家,就想陪陪谢归澜,不然总觉得很心疼。
岑雾又缩了缩脖子,他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往楼上跑,岑君山也只好放过他。
“爸,你就别管了,”岑骁一副过来人的嘴脸,他在旁边劝岑君山说,“谢归澜他就是那种,岑雾看他一眼,他就连他们俩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的人,舍不得欺负小宝。”
他本意想说谢归澜是个恋爱脑,肯定很疼老婆,操这个心干什么。
岑雾要是真不愿意,谢归澜自己会放手。
……应该吧?
谁知道他才说完,岑君山就顿时眉头皱得更深,不太高兴地说:“怎么就不能想名字,雾雾的名字就是我结婚之前想好的。”
他头一次见关行雪,是在剧组,当时雾气朦胧的冬天,关行雪瞥了他一眼,他就想好了以后他们的孩子该叫什么。
但岑骁生下来,关行雪给起了名字,他就再没提这个事,等到岑雾出生他才又提起。
岑骁:“……”
原来你也是个死恋爱脑。
岑骁跟岑君山一场争执,父子感情也没了一半,相看两厌,各自散开。
岑骁转过头,岑雾在楼梯上往外探了探脑袋,在偷听他们说话,岑骁望过去,岑雾就像个灰扑扑的小蘑菇一样躲了起来。
岑雾。
岑骁没忍住笑了下,在心里低声叫他的名字,他总觉得岑雾本来就叫这个名字,那孩子有双雾霭朦胧的眼睛,说不定真的是缘分。
岑雾会当他的弟弟。
还有三天期末考试,今年过年早,期末考试后不到半个月就过年。
岑君山没再提起让岑雾骂谢归澜的事,也没再说让谢归澜搬出来。
岑雾专心复习,这几天张元洲的同桌病了没来,张元洲的嘴停不住,不跟人说话他会死,他就求路望跟他坐几天。
然后路望去跟张元洲坐,谢归澜跟岑雾暂时当同桌,他跟岑雾换了下,他坐在靠过道这侧岑雾原来的座位上,刚好能挡住他。
岑雾稍微松了口气,他们后排挨着饮水机,每天下课都很多同学来接水,一有人从他旁边经过,他浑身就紧绷绷的。
被谢归澜挡住就很安心。
也不止这些,不管多糟糕的事,想到谢归澜的名字,他就能得到拯救,但抬起头对上谢归澜这个人,就有点心梗。
谢归澜给他的绿色小恐龙保温杯勾了个红色的毛线杯套,岑雾没打死他全凭溺爱。
岑雾忙着复习期末考试,但这几天学校里其实很躁动,假少爷的事情曝光以后,谢商景就没来过学校,马上期末考试才终于过来。
谢商景长相阴柔俊美,他瘦了很多,那张脸也越发阴鸷,学校里跟他混的几个富二代,看他脸色不好,都大气也不敢喘。
岑家跟谢家彻底撕破了脸,这淮京眼看就要变天,都跟着动荡不宁。
有人家里做点小生意,还不知道岑家跟谢家起了矛盾,只知道谢商景心情不好,就跑来讨好他说:“谢少,咱们叫上二少去喝酒呗。”
旁边的人瞬间头皮发麻,低下头都不敢看谢商景的脸色。
“二少?”谢商景抬起头,他阴柔的面容带着种很模糊又糜烂的堕落,冷笑了一声说,“他都不是岑家亲生的,算什么二少?”
这一下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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