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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牛二早有此意。
他巴结成王,一开始就存了这心思。
无他,好歹是个有品级的将军了,手底下几千号兄弟,大名却叫牛二娃,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但成王尊贵,他帮忙取名固然能给自己脸上贴金,也让他实在不好开口。
如今王爷却主动提了,牛二又高兴又感动。
在马车里单膝下跪:“王爷厚恩,牛二没齿不忘!”
“快起来,车厢里这么小心那些虚礼做甚,既然你愿意,那让本王想想……”
他微微仰起头,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抬起,轻轻搭在颌下那一抹胡须之上。
大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一缕,指腹缓缓摩挲,从根须慢慢滑向须尖。
成王有一把乌黑柔顺的胡须,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被人称作美髯公。
传闻他保养胡须十分仔细。
片刻后,他松开手指,胡须又自然的垂落于胸前,思绪也从那捋须的片刻宁静中归来。
他潇洒的撩开车帘:“你看,余晖灿烂,正如你前程似锦,便取一个灿字可好?”
牛二呢喃道:“牛灿?牛灿……”
他虽不得慕容瑛青眼,但最近勤学不缀,已略有文气,“好听!”
成王抚掌大笑:“那就叫这个名字,牛灿,走,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四海楼今日可热闹。
牛灿服侍着成王下了马车,笑问道:“王爷今日会的什么朋友?”
成王心情大好:“哎呀,都是些我从前的故交,有一个喜欢饱览河山,似那游侠仗剑天涯,本王已经许多年未与他见面了,走,去会会这老朋友。”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唉!”
一个小少年从四海楼里跑出来,撞到人之前悬崖勒马:“唉唉……不好意思!”
狡黠灵动的眼睛看到成王,忙弯腰行礼:“王爷!”
牛灿后退几步,换到成王另一侧,冲那小子笑了笑,示意不打紧。
成王眯着眼睛将人上下一扫:“燕儿?你你你……哎呀你这姑娘!怎么做这副打扮?”
少年,不,姑娘莞尔一笑:“方便嘛,王爷快里面请,爷爷等着您呢,我去买冰糖葫芦。”
成王见卖冰糖葫芦的都走远了,街上人头攒动:
“你刚来,人生地不熟别乱跑,牛灿啊,你去帮燕儿买。”
“是,王爷。”
假小子追上去:“等等我,我不止要冰糖葫芦,还要买别的。”
牛灿道:“好的,小姐当心脚下,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小姑娘唇红齿白,笑容灿烂:“谢啦,你是北骁军的将军?你的脸是打仗的时候伤的?”
“不是,小时候就伤了。”
姑娘并未在意:“哦,冰糖葫芦,等等。”
小贩停下来,少女追上去:“我要一根,多少钱?”
“两文。”
她掏钱的时候,牛灿忽然推着她与小贩的后背:“快靠边!”
少女一个踉跄,耳边一道鞭响。
回头,现一辆马车度很快,车辕上一个卷男子趾高气扬,用别扭的汉话喊道:
“让开让开!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贱民。”
手里的长鞭毫不留情的朝两旁路人挥去。
她气得握紧了拳头:“什么人敢在我们大桓的土地上公然撒野?”
牛灿眼一眯,脚尖颠起一块砖头,朝那飞奔的马车飞射过去。
砖头卡在了车轮上,“咔嚓”一声,马车偏了方向,撞向路边墙壁。
那个耀武扬威的卷男子直接被颠滚下来。
少女拍手:“好样的!欸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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