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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他便察觉到,怀里的身躯不住的发颤,似是在抽泣。
谢玹垂眸看向她,眼底水波随着垂眸的动作温柔的晃动。
他不知她因何而哭,便语气关切的问:“姣姣,怎么了?”
思及自己方才做了一个梦,他便自然而然地问道:“做噩梦了?”
“……没有。”
容娡吸吸鼻子,在他怀里拱了拱。
她抓着谢玹的袖子,胡乱擦净泪水,而后仰起脸,没好气的横他一眼,用力哼了一声,鼻音浓重,“我看到你从前写给我的诀别信了!
“哥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玹眼眸微动,不知想到什么,薄唇轻抿,耳尖悄然洇开一点绯红,喃喃道:“……竟被你找到了。”
其实信是静昙找到的。
但容娡谨慎地想了想,决定不把他供出来。总归眼下占理的是她,她便理直气壮的撒娇:“对啊,被我找到了,哥哥你想拿我怎么办呢?”
谢玹面露无奈之色,低低的笑出声。
“依姣姣看,我当如何?”他拍了拍她的脊背,淡淡出声,
“我并非有意藏起,只是怕你看了之后,心中难过,便一直将它不曾拿给你。当时觉得,毁去这封信有些可惜,那些经书你向来不爱翻看,我便将信笺藏在其中。没想到,竟还是被你寻到了。”
停顿一瞬,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又道:“此物惹你伤心,不若毁去。”
容娡抓住他的袖口,气鼓鼓的制止:“不许毁!我……我要留着,留一辈子!”
谢玹略一思忖,点头赞成:“留着也好。我原本想着,即便断魂之毒解除,若我日后万一遭遇其他不测,也算是留给你一个交代。”
听了这话,容娡心里冒火,气得直跺脚:“你在说什么啊!怎么能这样咒自己!”
一张口,她莫名鼻头一酸,话音带着哭腔,眼眶也红了。
谢玹一时没再说话,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半晌,他将她往怀里揽了揽,轻吻她的眉心和眼皮,柔声安抚:“都过去了……我如今安然无事,不会身死。”
容娡不理他,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埋在他胸口呜呜咽咽的抽泣。
过了好半晌,她才闷闷不乐地抱住他劲瘦的腰,小声道:“可我还是害怕,害怕信中所写成真。”
她有些过于在意这封信了。
谢玹很清楚她的情绪是因他而起,心房深处的脉络仿佛被轻轻拨动,莫名浮出一种柔软而奇异的满足感,鼻息不由得急了几分。
他轻轻笑了笑:“只是一封信而已,姣姣,不必怕,我不会有事。”
容娡撇了撇嘴。
她抬头看向他的脸,顶着哭的通红的鼻尖,红润的唇瓣张合,背诵出信里的一段话。
“吾但以姣姣为唯一之妻,生亦当爱姣姣一人。然吾妻之慕者,数不胜数,无玹在身侧,更有他人可择焉。”
容娡的乌黑的眼眸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心里忽地冒出个主意来。
她目光灼灼,盯着谢玹的眼,眼底幽光轻闪。
顿了顿,轻哼一声,存心取乐他,蓄意娇声细语道,“云玠哥哥,你留给我这封信里,怎么一口一个‘吾妻’呀,我几时同意嫁你啦?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礼数呀。”
谢玹神情无奈,纵容地看着她,叹息着笑:“……姣姣啊。”
容娡忍住笑意,努力板着一张小脸:“你我不曾婚嫁,‘吾妻’之类的称谓,于理不合,着实有些不妥,日后还是不要这般唤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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