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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杜宣缘应得干脆。
“明天早起去趟西梅镇,打听打听张承绩的旧青梅,即便当真是那杀夫犯妇,这不是还没有处斩吗?能问问近况。”
阿春这回是彻彻底底愣住,定在原地看着杜宣缘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连自己怎么回到驿站、上床睡觉都不记得。
一大早听见隔壁屋传来动静,阿春“腾”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噔噔噔”跑到门口,抻着脑袋看外边的情况。
杜宣缘已经收拾齐整,偏头看向阿春,道:“收拾一下,准备去西梅镇。”
阿春又高兴起来,急急忙忙换上半旧的衣裳。
她一觉睡醒,觉得是昨晚夜色太凉,让她听着杜宣缘的话都有些心寒,实际上“哥哥”并不是那个意思,她一定会伸出援手的!
直到她们顶着凉飕飕的小雨,抵达西梅镇所属的常峪县县衙。
阿春晕晕乎乎地看着大人们你来我往。
直到跟着杜宣缘一脚踩进阴森森的牢房,那股刺骨的寒意再度席卷而来,令她牙齿都在打颤。
第72章福乐郡主
杜宣缘依旧神色平静,不管是行走在春光烂漫的山野间,还是这样鬼气森森的牢房里,她总是这样甚至可以说是无所事事的模样。
好似心思深沉,满肚子阴谋诡计。
——也许可以把好似去掉。
阿春紧紧跟在杜宣缘身边,警惕地盯着两边黑乎乎的牢房,生怕哪片黑暗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抓了进去。
直到她们在一间牢房前站定。
领她们前来的衙吏正在解锁,金属磕碰的脆响惊动了左右牢房的犯人,细碎的动静不绝于耳。
牢房门打开。
看守牢房的衙吏赔笑道:“老爷您跟犯人聊上几句便是,此地污浊,切勿久留啊。”
阿春悄悄瞥了眼这名衙吏。
——笑起来脸上满是褶子的年纪,唤不到二十的杜宣缘“老爷”,真是奇怪。
很快她的注意便被牢房里的女子吸引。
她长发散乱,眼神呆滞,瘦弱又苍白,身上没有明显用刑的迹象,但瞧着却气若游丝。
即便牢房里进来两个人,也不曾吸引到她的注意。
阿春看见她的衣襟上沾着干涸发褐的血迹。
“叶慧娘。”杜宣缘的声音响起,“张承绩托我来问候你,近况如何?”
听到这个名字,她慢慢抬起头来。
倦倦的目光落在杜宣缘身上,随后一敛,在乱发的遮盖下只能看见她勾起的嘴角。
“我很好。”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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