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36章 她醋了（第1页）

第136章她醋了

夜深雪重，时闻琴声，这曲以商调做弦，让人听之只觉白壁无暇。

飞雪漫天，周遭俱白，唯有烛台微微之火与地上安放的灯笼，有些许光照，雪景寒潭，淡散冲虚。

芸娘敬香之后，坐在蒲团上听得此曲，只觉周遭冷冽馨香，作壁上观的玉佛低眉不语，她只当自己是诚心问曲，忍着冰天雪地的冷意，将双手紧拢在袖中。

水榭里的烛火摇曳，映照着穆莳孤寂的身影，在晚来风雪中，在泠泠琴音里。

待到曲毕时，穆莳转身看着长廊外的人影，倒是半点也不意外。只见烛火灭，他打着灯笼的影子愈来愈近，直到停在她的身前。

“你果然来了。”穆莳将灯笼高高举起，昏黄的光照着芸娘的眼睛，清亮纯净。

巡夜的婆子老远听到了琴声，自然知道穆莳在水榭，不敢到这边打扰，一时这方寸天地，唯有他与眼前之人。

芸娘正想着原是他故意弹一首从未流传的曲子，勾得她到此处来。

却在霎那间被穆莳拉到墙边，灯笼放在脚边，将月白的裙边撩得彤红。

“你可知赏梅宴还有别的意思？”穆莳一手护在她的脑后，一手握着她寒冷的指节。

他替芸娘遮住了风雪的冷意，待感觉到穆莳怀中的热气传来，芸娘垂下头道：“妾……妾不知。”

“你不知？这府里若论心思细腻，谁人都比上你，你怎会不知？”握着她指节的手，忽然紧了些，将她桎梏在其中，挣脱不得。

佛手香随着穆莳身上的暖意渐渐传入她的鼻息，芸娘放任迷失其中刹那后，稳住心神，憋着气不语。

穆莳刻意让两人贴得更近了些，低语道：“看来这佛手香的味道，于你而言，竟是……那药不成？”

刻意拖缓片刻的话，让芸娘心颤就要低吟出声音，她生生咬住唇瓣才维持镇定。

沉默的功夫，又道：“其实于我而言……未尝不是。”

天色已然漆黑一片，夜里无月窥探人间，倒是让世间的秘密愈发明显。芸娘的眼神终于往上瞧了瞧，落在穆莳的眼中，又仓皇逃离。

穆莳捕捉到她的目光，心中忽然有些兴奋，这兴奋是挣脱礼教束缚的自由，是发自他本心的念想。

“原来你也在克制忍耐。”穆莳喃喃低语，眼里却带着得意的笑意。

他的笑让芸娘十分不自在，这份世人面前无法堪破的柔软，在她的面前，在初雪夜里，只对着她落下。

芸娘想着她心里打算的“将来”，轻轻将自己的手从穆莳手中扯了出来。

“三老爷……你我还是不要这样了……”

那份柔软似被撕裂，穆莳看着她分明颤抖的肩，道：“可你今夜来了，难道不是因为想我？”

“我……妾是想与三老爷说清楚。”芸娘仰头看着他，眸含秋水，淡淡清泪。

倏地，穆莳伸手摸了摸她的下颌，淡淡道：“你我已说不清了，你的身子和心既都给了我，就再没有说清的可能。”

“那只是梦……”芸娘颤着声，软糯低语。

穆莳看着她欲坠的泪珠，喉结微动，贴身上前，将她搂在怀中，吻着他朝思暮想的樱唇。

芸娘慌忙将他推开，裙摆猛得将灯笼刮倒，内里的蜡烛将四周的油纸木条引燃，幸得穆莳将她抱到一旁，追问道：“躲我？”

“夜深了，妾要回去。”

由得她松开自己的怀抱，却在她转身走到花窗处才道：“此曲名为白雪，是春秋时期的古曲，其中典故名堂颇深，若你想知道……”

芸娘回绝道：“既是古曲，妾才疏学浅，不便习之。”

看着甬道上亮起的灯笼，将芸娘的影子拉得忽短忽长，穆莳自顾自低语：“分明是醋了。”

冬日里的天暗得早，鸳儿见芸娘回来的迟了些，反复说道：“如今天又冷，外面还下着大雪，小娘身上分明担着夫人的吩咐，可就莫要再去佛堂了，这一来二去的，还耽搁了回来的时辰，天黑路滑的奴婢可担心着呢。”

芸娘见着她像个说书先生似的，一进门就念叨不停，忙止住她的话头：“好鸳儿，我知道了，今日确实耽误了时辰，明日必然早早回来。”

鸳儿将饭菜布置好，这才站到帘子后煮水煎茶。

夏丽娘知道芸娘要帮着王氏打理梅花宴的事，心里泛着酸意，分明她才是明媒正娶的媳妇，可王氏先前要柳月柔帮着掌家，好歹是因为自己不在家中的缘故，可如今她出了月子，好端端在这儿坐着呢，却要芸娘出来越俎代庖，到底是没将她放在眼里。

本来因着百日宴对王氏的那点感激又消失殆尽了去，听着小丫鬟来禀芸娘回来了，当下就差了人去将她叫到自己屋里。

芸娘只吃了半碗饭就听到人来通传，心里也有了底，知晓夏丽娘所谓何事，眼波流转似有似无的一声叹息，倒是看得鸳儿心疼。

正屋里光炭火就放了三盆，夏丽娘手里还抱着汤婆子暖子，身上盖了两床鹅绒的被褥，看得出她今日精神足，红光满面。

“夫人交代你的事可千万要仔细了，省的一个不小心，连着我也被怪罪。”

芸娘与她在一个屋檐下处了多年，自然是知道她这人的脾气，听得她阴阳怪气的刺自己，也只顺着她道：“劳少夫人费心，这事原本妾是不想接的，只是……”

“只是什么？”夏丽娘眉宇一抬，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芸娘嘴角瞥了瞥：“此事若真要论起来，倒是与柳小娘有关。”这话说来倒像是告状，碧兰抬头看了一眼外屋门下的小丫鬟，下巴一抬就要你出去守着。

“实在是欺人太甚，少夫人是知道妾的，哪里做得了这样的大事，柳小娘自己怀了身孕不能做，又忌惮夫人经这事接过掌家之权，这才在夫人面前力推了妾出来。”芸娘小心翼翼说道：“我瞧着她那架势，十分在意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是个小少爷呢。”

夏丽娘手上抱着的汤婆子坠到了床榻上，妻妾两人对视一眼，道不尽的繁复心思。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