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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妖言惑众,谁都不敢上前。
无筝心中暗笑他们无知,其实不过是杜康在酒里下了毒,而冷楚寒一早就服了解药罢了。
“劝你们不要妄想去报信,你们走出这牢房的那一刻,就会中毒而亡。”冷楚寒继续招摇撞骗,配合着无筝那半仙的模样,一时间真假难辨。
很好,控制住了这帮人,下一步就看怎么骗到钥匙了。
正是这个时候,突然间地牢的门被踢开,浑厚的声音震慑得四下无语:“一群饭桶!”
南宫楚?
冷楚寒禁不住站了起来。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难道沧海他们已经暴露?
一别经年,他的眼神依旧犀利狠毒,冷楚寒突然不知过去是如何在他的淫威下苟且度日的。
那时候,他竟天真的以为那就是武林那就是正义了,现在想想,简直可笑。
“宫主。”
冷楚寒站在铁栏杆那边,却似这里最自由的人,毫不闪避的目光直直射向昔日高高在上的男人,意志坚不可摧。
南宫楚眯着眼睛走下了楼梯,看着这一群手持兵器显得格外勇猛的死士们,在看着手无寸铁已经是个废人的冷楚寒,却是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即便他下一秒死了,他也是这群蠢材里面唯一的天才。
他南宫楚的眼光,从没有错过。
“楚寒,真是可惜了。”南宫楚慢慢的说,“老天给你一条生路,你该好好珍惜,不该自己又寻回到这条死路上来。”
“明知道死路一条,我还是回来了,你知道为什么?”
“别告诉我你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南宫楚不屑一顾的笑了,“我手下亡魂太多,记不得那么清楚了。”
“——即便是确有杀母之仇,我却不是为了仇恨而来。我的朋友在这里,我为了她而来。这里每个人都为了她而来。这就是我和你本质的不同。”
一语即毕,四下安静。
只剩下这两个男人面对面的呼吸。
无筝看着他们走近,突然才觉得,他们的侧脸确是有些相像。不仅如此,那动作那眼神那谈吐那气场,都说不出的相似。
只不过他们一个走在了权力之巅俯瞰众生,一个匍匐在荆棘之路心存仁义。
纵使血脉相连,早已千差万别。
师父说过,冷楚寒身上流着的是那个男人的血,他一辈子再不可能洁白。
师父说过,看着父子相残,实在才是最大的快事。
师父说过,那样才能祭奠清琊的亡灵。
可是师父啊,你错了。现在的这个男人,这个南宫楚的儿子,我的夫君,他身上流着罪恶的血,他背负着前世的债,可他却依旧洁白,他不是为了仇恨而来,你精心布置了二十年的父子相残,它始终不会上演——
冷楚寒不会变成第二个南宫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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