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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和我没什么干系。”
“是,与你这个人无关,可有时候,你并不只是你自己罢了。”煮雪抽出手,“和我有婚约的曲容,就是影者首领曲款的独子,换句话说,他的父亲,就是害死你的兄弟、害了柔柔的真凶——也是你大哥这么多年忍气吞声装疯卖傻最最恐惧的那个人——你懂我在说什么?”
安以笙摇着头,不可相信,可是煮雪字字清晰得入耳,不由得他抵抗。
“我们大可一走了之,可是安园怎么办,你大哥又怎们办?陛下是个君子,而曲容是个小人,陛下有整个天下,而曲容失去了全部的权力——你明白么?这是一步,走得不好就会满盘皆输的棋——”
“你是说,你要……放弃了我们?”
大黑发出了唔的一声悲鸣,安以笙翻手将茶杯掀翻在桌下,那从茶壶小嘴中来不及收住的滚烫的水,就这样浇在木头上,荡漾着一股奇异的芬芳。
“很多事,你们不懂,我和念离却懂。陛下不是真的大度,只是事情不闹大,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凡有了差池,事情不可控制,他不介意玉石俱焚,杀人灭口。整个安园,都会覆灭。”煮雪说的很平静,安以笙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我不从了曲容,他不会事罢干休,定会纠缠不清,刨根究底,把安家的底细,你大哥的底细,宝儿的底细,都挖出来。那就是事情不可控制的时候——”
“我们谁都没有做错什么,为何总要为别的过错而承受一切——”安以笙恨恨的说着,“我大哥的十年还不够么?!为何我们也要——”
“错只错,你爱上个不该爱、不能爱的女人。”煮雪将那壶没有茶杯的茶水,慢慢的,缓缓的,倒在木头上,把整张案子,都浇透了。
“很多人喝茶煮茶,看的是排场,是茶壶,却不知道,喝茶最重要的,不过是一壶水,一块木板。今日,吾为沸水,乃为温木,我浸了你,就再不分离,那空壶,留给逐名夺利的人吧。”
煮雪起身而出,走到门边,不忘提醒。
“今日回园子来住吧,你毕竟是姓安的,总该主持大局。等你大哥回来了,你再住回来。最好住到,我离开的那一天。”
安以笙苦涩的笑了。
与死人同在,如同行尸走肉。佛祖,您真是将命运拿捏的,比凡人,高出一筹。
安以墨在二弟那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到安园,见到了煮雪,也顾不得身份,钳起她的手腕子就问:
“你都跟那个傻和尚他说什么了?什么叫一切都告诉他了?你知不知道他浑浑噩噩比死人也就多口气了?!”
煮雪冷冷地瞟着他,猛地抽出手。
恰就是那么巧,这一幕正好被沉鱼和落雁二人给赶上了,二人少不了揶揄一番。
“哎呀,还不就是那回事。郡守大人的武官前途无量,雪姑娘弃暗投明了呗——”
为了不惹来事端,在沉鱼落雁面前,煮雪只叫“雪姑娘”而已,而在她们眼中,这区区一个雪姑娘能攀上曲容这根高枝儿,是叫人恨得牙痒痒的事儿。
“没你们这两个婆娘的事儿,都给我他娘的闭嘴!”
下一秒钟,安以墨无处安放的怒火,都喷向了这两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官夫人。
沉鱼傻了,落雁也傻了。
就连煮雪,也有些傻了。
安以墨啊安以墨,你与我当年认识的那个颓唐又无所谓的男人,到底是不同了。如今的你,居然活的这样带劲这样奔放了,可笑的是我,却是越来越放不开了。
“我不过跟以笙说,好聚好散吧。”煮雪省略了所有的因由和过程,只讲那结尾,平淡无奇地陈述了出来。
“凭你的性子,我二弟的性子,我不信你们会这样就放弃了——当年我与念离——”
“不要动不动说你和念离!我们不是你们!”煮雪也动了气,满腹委屈,却不能说出口。
“为何不能是!”安以墨也卯上了劲。
两个脸色乌青的官夫人,也在这激烈碰撞的你来我往中,全然成为了局外人。
这十足尴尬的时候,门口却是传来了念离的一声喜悦的高声:
“都来都来,看看是谁回来了!”
紧接着,就传来了安以柔嘹亮的一声:
“大哥!二哥!雪姐姐!秦妈妈!”
煮雪叹了一口气,还没叹完,安以柔就扑进了园子,快活的就跟只小鸟似的。念离跟在她身边,也眉开眼笑的,招呼着:“来看看我们家岚儿,她哭的可响亮着,和你似的,嗓门特别的大——都说女孩随姑姑,我看在理儿!”
推让着把安以柔推给了婷婷,念离忽的转身向着煮雪而来,见着沉鱼和落雁二人还在附近,先对她们说:
“两位夫人,今个儿怎么都站大门口来了?”
“这要问问你家雪姐姐和好相公了!堵了我们的门,还大声小气的,给谁眼色看呢?!你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子不成?!”
“这笔账,等峦翠姐姐来了,我们倒要和你们好好算算的!”
两个女人聒噪一顿,扭着扭着向大门走去,念离目送她们离开,才转向了煮雪和安以墨。
“你们二人这是怎么了?”
一个是好比她亲姐姐的煮雪,一个是和他相濡以沫的夫君,他们的脸色不对劲,她一眼就瞧得出。
“你问煮雪好了。都说管天管地管不着屙屎屙尿,我看最最管不着的,就是那始乱终弃的荒唐事!”
安以墨说罢拂袖而去,煮雪脸色一直很难看,念离拉了拉她的衣袖,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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