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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边抹泪边要起身拜,被姥姥拉住了不让,一边还对宝儿道:“哎哟宝哥儿哟,你也劝劝夫人这礼我老身可受不起啊,看折杀我了,快别拜了了,阿弥陀佛,这可是要折寿的!”
宝儿一旁拉住楚氏,道:“夫人您别和阿嬢客气了,这些年阿嬢待我好,姆妈也是,家里头谁都好,咱真要对人家好自然没必要那么生疏,夫人若是想要谢,能让我常去看看老人家就好!”
楚氏拍拍宝儿的手,笑道:“这自然是应该的,多带些礼去,不过你爹可是让你要在家中好好学一学女红,过些年就该嫁人了,可不能耽搁了!”
宝儿想说,英娘赶紧道:“可正该如此,宝儿在咱们那里我这没管好没学到什么,现在要多听听夫人的话好好在家里头学做女儿家的事情,可不能再淘气了!”
阮宝儿嘟嘟嘴,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是看到英娘的眼神,还是低了头应了,楚氏看看宝儿,又看看阮家俩位,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又告诫自己急不得,终还是保持着脸上的笑容问道:“阮家姥姥身子骨还硬朗?我看阮家娘子你气色倒是不错,我听我家老爷说今年你那大儿子又在殿试上应了个好成绩,这日后飞黄腾达不在话下,这可是大喜事一桩那!”
宝儿这是第一次听说,阮天昊果然不负众望,总是有好成绩出来,忙问情况,楚氏轻轻一笑,道:“瞧你这急的,看来你倒是挺挂念阮少爷?”
宝儿被这么一说有些脸红:“三毛哥哥一贯都是咱家骄傲,夫人你日后去看看元昊楼吧,那上头的字就是他题的,人都说他是大才子呢,是吧姆妈,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呀,可厉害了!”
楚氏抿了抿嘴:“我怎么老是听说你和你那哥哥从小闹得不可开交的?”
宝儿脸更红了:“那都是小时候的啦,是吧,姆妈,现在我都没和他闹的!”看一屋子大人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又觉得尴尬,不由羞道:“哎呀不要提过去的事啦,三毛哥呢,这回怎么没来?”
姥姥道:“自然是来了的,在前头和武老爷说话呢!”
“那我去看看他!”说完宝儿想起身,被楚氏一把拉住:“宝哥儿,你又胡闹,可别忘了为娘那么些日子教你的,前头是男眷说话的地方你莽莽撞撞的进去若是老爷看到了还不得训斥你?一会我想老爷和阮少爷说好了话咱让人去把他叫过来,你和他打个招呼便是可别乱跑!”
宝儿心下不以为然,可是这些日子学规矩到底被耳提面命了不知道多少次,只得耐下性子等,终于等派去的如歌儿来回话说是武老爷和阮少爷聊完了,便让人再去请了过来。
那么些日子不见面,宝儿终于再见到阮天昊了。
平日常见面倒不觉得,这一隔了几个月不见,宝儿只觉得阮天昊又高了,也更有精气神了,麦色的肌肤洋溢着一种明锐而俊伟的神采,眼神越发的深沉了,在面向楚氏的时候一派恭敬慎重,行了礼,唤了一声武夫人,便噤声在一旁垂眸不语。
宝儿许久不见心中感到没来由的激动,离开那个家,才觉得有种时刻的思念在心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会在梦里头想念起和他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也许,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们如此亲近的过了那么些年,有一种比血缘还要亲切的感情在,所以会如此牵肠挂肚的想念。
可是,她挺想他的,却看到阮天昊似乎依然和平日一般沉静得波澜不惊,丝毫没有种像她一样的高兴或者激动,难不成他不在意她,也是啊,每回见到她不是损她便是闹她,脾气好的时候又对她好一些,纯粹像是养宠物,不对,他对她就像是对待一只狗狗的态度,哪有她那么在意?
想到这里,宝儿突然有些恼火,还有些不甘心,瞪住了对方脑门芯心道:“看看看,看自己的脚丫子难不成有花么?哼!”
牡丹芍药
也不知道是否宝儿那满腔的怒火有着强而有力的脑波,就在宝儿死瞪着阮天昊的时刻,阮天昊一抬头,正好望过来,一双湛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弯了个弧度,似笑非笑般瞥了眼宝儿。
一副明白她在腹诽他的模样,让来不及收回气呼呼表情的宝儿猝不及防,顿时感到一阵尴尬。
对方一副气定神闲,她却一副气急败坏,摆明了宝儿在这场无声纠葛里头又逊了一头,不由的宝儿觉得气短,又不好在这场合发作,气鼓鼓的嘟圆了脸,只能低头不出声。
一旁的楚氏倒是开口道:“宝儿你不是忙了几日才做好个络子说是要送阮少爷的么?还不去取了来?”
宝儿嗷了一声,装模作样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往后头走去,一路走一路啐,络子,见鬼的络子,打得她手都酸了平白便宜那个没心肝的家伙,不行,不送,屋里头去寻一个给了就是,自个那个才不送他咧!
在自己闺房里头扫了半天,总算找出来几只,又巡视了下自己放在桌面上那只五彩璎珞,到底不舍得,也拢在手里头施施然走了出去。
一路走一路又嘀咕,给还是不给,这是个问题。
正念想将,猛然撞上一堵墙,惹得她哎呀一声,揉揉被撞痛的鼻尖,正要发作,一抬头就看到那双熟悉的带着调侃的眼神,也不等对方开口,她勃然道:“没事堵在这里头作甚?撞塌了人家鼻子你赔喔?”
阮天昊挑了下眉毛,看着宝儿,整整五个月,小半年没见了,从小到大,可以说平生第一次和她分的如此开,如此久,很多平日从没有过的感觉在这几个月变得清晰,若说平时只是朦胧的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牵挂,此刻,当豁然看到宝儿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几个月来竟是如此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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