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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里,沈醉像没有骨头一般挂在亚恩腰上,脑袋在对方的胸间蹭来蹭去,连大背头都被蹭下几缕。终于,他好像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将脸深埋,闷闷地出声:“亚恩,好烦、好累。”
亚恩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他将飞行器调成自动飞行模式,伸手抱住沈醉,两个虫就静静地窝在后方宽大的座椅上。
没多久,平稳的呼吸声在封闭的室内响起。亚恩看向闭着双眼一脸疲惫的沈醉,手腕间一根细细的触手像昨晚一样扒在手腕。吸盘随着主人的呼吸一张一合,微痒从腕间弥漫至心底。
万籁寂静,星星隐没在云层,新月在朦胧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这座皇宫从灯火通明渐渐归于沉寂,守卫们身穿铠甲佩戴光子枪,尽职尽责地巡防每一个角落。
夜晚的钟在12点敲响,正是巡守虫们的交班之时,就连这座皇宫的护卫者也不知道,一个极其隐秘的地下室藏在这座巍峨高大的建筑中。
“蹬蹬蹬”
脚步声回荡在蜿蜒潮湿的地下通道,青苔爬满石阶与围墙,一颗嫩绿色的草在夹缝中顽强地探出头,却马上被一双锃亮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踏。
皮鞋的主人穿着黑色斗篷,上面精致的刺绣掺杂着特殊金属丝线,在昏暗中散发着隐隐的光芒。斗篷的系带上布满菱形红宝石与周遭破旧腐烂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停在一扇古老的金属门前,门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作,在阴暗的地道里散发着金属的光泽。一支黑色皮手套从斗篷中缓缓伸出,主人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如果忽略掌心一道狰狞甚至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这样一定是上天最完美的作品。
他用指尖描摹着上面复杂的纹路,不一会,大门伴随着“轰隆隆”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十分空旷的房间,地上摆放着几个破旧的箱子,里面装着过时很久已经被淘汰的玩具,但每个玩具都好像被反复擦拭,没有一点灰尘。
一口透明的棺材静静放置在房间中央,一只虫双手交叉安静地躺在里面。棺材的铭牌上赫然是一个熟悉的名字:罗德西尔·奥文特
他快步上前,拉下斗篷上宽大的帽子,血红色的眼睛,银色的头发猛然暴露在空气,正是几个小时前还在主持晚宴的虫皇。
他俯下身,看向棺材中与自己一摸一样的脸,眼神中充满痴迷与疯狂。
“哥哥。”他轻轻的唤道。
下一章有大量关于虫皇以前的过渡剧情,不影响主剧情发展,吃不下的慎买。
奥文特上学
“你是我的哥哥?”
“哥哥是什么?”
‘奥文特’第一次见到奥文特时,仍分辨不出外面的天气。那扇沉重的大门从外面被缓缓打开,他怯生生地瞧着眼前这只和自己长得有些相似的虫子。
对方踩着过膝长靴,踏过地上的一滩水洼,笔直地站在破旧的地道里,一双宛若红宝石的眼睛充满他根本读不懂的情绪。在阴暗的地下室,‘奥文特’莫名感觉有些刺眼,他往潮湿的角落里缩了缩,棕色的头发盖过漆黑的眼眸,他揪着自己灰扑扑的衣角,第一次知道了书中描述的‘窘迫’是什么感觉。
“我要杀了你!”
“不要怕,没事了。”
奥文特将‘奥文特’手中的刀抽出扔在一边,他抱着满身是血的‘奥文特’,轻柔地抚摸着不停颤抖的脊背,一遍遍在耳边坚定的说着:“没有关系,哥哥在这里。我会永远保护你。”
因为从小的遭遇,‘奥文特’不喜欢面对陌生人,他将头发留得很长,经常躲在门外悄悄地窥伺灯光下哥哥完美的侧颜。他感觉自己像一只阴沟中的老鼠,只敢在夜深人静时捞一捞水洼中明月的影子。
但他很知足,他跪在房间的地板上,月光为他披上一层银纱,他像一个圣徒一遍遍对着虫神祈求:这样的日子永远不要结束。
1999年1月,‘奥文特’开始有了写日记的习惯,他怕自己会忘记和哥哥做的一些事情,便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1999年2月3日,今天哥哥给我做了蛋糕。
1999年3月18日,哥哥和一只叫维尔曼的虫子聊了好久,我好像听见他说什么雌子、雄虫之类的。但和我没关系,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1999年4月20日,哥哥说我是一只雄虫,不能总这样缠着他。我不想当雄虫,只想当哥哥的弟弟。
1999年5月20日,哥哥问我想不想和雌虫认识。我想到了在地下室,把我摁在地上的那个疯了一样的雌虫,好恶心。我控制不住地痉挛,把中午的饭全部吐了出来,哥哥很心疼、很伤心,像前几年一样抱着我,抚摸着我的背一遍遍告诉我:“不要怕。”
真好。我将头埋在哥哥的怀中,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好香,像橙花。但是我绝对不会告诉他,在我亲手杀死那只雌虫时,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1999年6月30日,我今天和哥哥也差不多高了,哥哥好像很惊奇,他说,“雄虫一般很
矮小,我的弟弟真棒。”当然,我肯定是最棒的弟弟。
1999年7月5日,哥哥怀孕了,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他的雄主,我能看出来,那个雄虫一点也不喜欢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难受,比我在地下室看不见阳光一样难受,哥哥每天很忙,只能把一点点时间留给我,今后如果哥哥又有了一个小虫崽,那陪我的时间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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