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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乌在心里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
乔老板还是猛的!
乔凉竹看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乌一眼,吩咐他,“把门关了。”
阿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手里的铁钩朝着卷门边缘用力一拉,整个酒馆顿时陷入昏暗当中,隔绝了外面赤白的日光。
阿乌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整理,酒馆里狼藉一片,喝空的酒瓶子东歪西倒,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和烟味。
明溪什么也没有说,把伞收好之后,越过乔凉竹,无比熟门熟路地走到后方杂物间,推开门,顺利地摸到那张自己躺过的行军床,一头栽倒在上面,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阿乌全程目睹着,内心大受震撼,这是受到了多大的摧残才会如此精神不济疲惫不堪啊!他想追上去询问几句,碍于乔老板就在旁边,只能先忍住,假装十分勤奋地拿起扫帚开始清理地面上乱七八糟的垃圾。
乔凉竹走到杂物间门口,看了看行军床上一动不动趴着的身影,伸手将门关上,这才转身走到吧台后面,摸出一杯葡萄酒。
阿乌在她眼皮底下兢兢业业地扫着地,一双眼睛却在乱飘,无比好奇。
乔凉竹慢吞吞地饮了几口,终于抬起眼皮,看向自己不老实的小伙计,“阿乌。”
阿乌狗腿地凑上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昨晚的账单拉出来清算过了吗?”乔凉竹嫌吧台的灯太亮,起身关了,又把瓦数更低的一盏装饰性的小台灯扭亮,黄橙橙的光芒温煦平和,笼罩过来。
阿乌业务熟练地把算好的单子递过去,“一直在算着呢,昨天客人来得跟平时差不多,仓库备着的酒卖掉了七七八八……”
“这些就不用说了,”乔凉竹挥挥手,又换了个姿势,手指扣着酒杯子,貌似漫不经心,“那些‘葡萄酒’呢?”
阿乌苦着脸,“一瓶都没卖出。”
八万块钱一瓶,谁买得起?也就百年一遇的大冤种才会吧。
血红色的液体滑入女人的喉咙里,慢条斯理的,带着一股病态的美感。
阿乌差点哭出声,“乔老板,我真的尽力了!”一想到现在还躺在杂物间生死不知的新伙计,阿乌更加害怕了,他眼巴巴地瞧着不紧不慢喝着酒的乔凉竹。
乔凉竹轻轻地啧了一声,“我有这么可怕吗?”
阿乌下意识地想点头,又意识到什么,改成猛摇头,呆呆的样子好像被玩坏了。
乔凉竹就想到了双马尾的少女,她有点明白过来的样子,“你跟她说的,我很可怕?”
“……”阿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她”是谁。
乔凉竹好心地指了指杂物间。
阿乌立刻站直身子,否认,“绝对没有!我从不在背后说老板坏话!”
乔凉竹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阿乌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低头找到被丢到一边的扫帚,准备滚去继续磨洋工,却又被乔老板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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