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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小白趴在栏杆上说,“小白也想加入晴明大人他们。”
“可是小白不能喝酒。”神乐认真地望着小白说,“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晴明和哥哥他们了……”
“啊!怎么这样……”小白可怜兮兮地望向我,“阿紫……”
“走吧。”我离开栏杆说,“去看看八百比丘尼吧。”
“啊!为什么连阿紫也是这样啊!”小白前爪抓着栏杆不放,“小白不去八百大人那里!”
神乐揪着小白的后爪,用力地扯着:“不行啦,哥哥他们一定在谈论重要的事……我们不能去打扰。”
神乐和小白僵持了许久,我只好伸手拉住小白的尾巴,轻松地扯了扯。
小白一脸惊慌:“呜哇!阿紫你太坏了!”
随着小白的惨叫,神乐已经将松开前爪的小白抱紧了,不容他挣扎下去。
“小白狗要听话嘛。”我拍了拍手说。
“小白是狐狸!”小白不满地反驳我。
那天晚上,我和神乐听了八百比丘尼讲了许多故事。神乐和小白已经熟睡了,而我睡不着,就在晴明的庭院中转了转。
“神乐已经恢复了记忆,你又能在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呢?”
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却看见一个高个的男人。夜色朦胧,我看不太清他的模样。
“你……”我不禁想到八俣远和我说的话,还有八岐大蛇在狭间说的那些话,“不……您大概把我当成了夕夏,但是,我并不是她。”
那个男人从阴影出走出来,带着令人不易察觉的威严:“我是荒,高天原的使者,能预知一切事。命运早已开始了,可你……还没有找回记忆的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我……想做什么?
在那次和八岐大蛇的身体相遇后,我就经常能看见片段式的记忆。从晴明还有神乐的口中,我也终于知道狭间的八岐大蛇不过是他的魂魄,而所谓的躯体,则被封印在地底。
人们祈愿京都繁华,于是就有了百年来的镇魔献祭,献祭那些和神乐一样的巫女,也包括我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在里面,与八岐大蛇缔结契约。明明是双方都愿意的契约,现在却变成了只是邪神的错误。
“我不知道。”我回答荒,“高天原是神明居住的地方,为什么会对我这样一个根本不足以危害人类的妖怪这样在意?”
荒微微皱了眉,但很快又恢复了他那张冷冰冰的脸:“看来时机还不对。等你恢复了记忆,我会再次问你这个问题,希望到时候,你能够有你自己的答案。”
说完这句话,荒的身影再次隐去。
苹果糖(下)
退治八岐大蛇后的几天,所有人也都休整好了。
表面上这条八岐大蛇能被退治,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也是八俣远意料之中的事。
不,倒不如说,这一切都在按着八岐大蛇的计划进行。表面上是晴明赢了,可实际上还是背地里的神明在操纵一切。
三月樱花再度开放的时候,神乐和博雅来拜访过我一次,带来了一盒子的苹果糖和做好的樱花手环。
“先说好,不是我要来看你的,是神乐——”源博雅并不看我,满不在乎地说。
“哥哥。”神乐有些不满,可是看向我的时候,也低下了头,“阿紫姐姐不要在意哥哥说的那些。我现在已经全部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将阿紫姐姐牵连进来……”
居然是为那个时候的事愧疚吗?
我将那个木盒子推过去,只留下樱花手环在矮桌上:“不……如果不是那样,我也许就碰不见哥哥了。不过……这些你们带回去吧。你们也应该清楚,我和你们已经不可能并肩前行了。”
“可是,大家都很喜欢阿紫姐姐,小白和晴明都是,还有晴明的式神们……”神乐有些不解,“阿紫姐姐,不打算回来吗?”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在源氏一切都好。”
“哼,也就你这样的人会觉得源氏好。”源博雅很是反感我说的话,于是起身说,“神乐,我去外面等你。”
也不等神乐回答,源博雅就往外走去了。
“阿紫姐姐,你别在意……哥哥他只是……”神乐想解释,可是又看我并没有什么表情,也低了头。
我已经被当成叛徒了,怎么可能还能回去呢?我和八百比丘尼不一样,八百比丘尼和他们已经结下了不可磨灭的「缘」,而我和他们的「缘」,不过是前尘往事。纵然那些「缘」曾拉回过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我,但终究已经失去了。
“我明白哦。”我将之前雕好的一只胖金鱼放在神乐面前,“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阿紫了,我已经是被认为是叛徒的阿紫。更何况,你只是继承了神乐一半灵魂,也许对于我的一些事,你忘记的会更多。”
神乐抬头望着我:“阿紫姐姐……我……不,神乐的记忆……”
“回去吧。”我站起来说。
迟疑了一会,神乐这才伸手将她面前的金鱼木雕收起:“嗯,我相信阿紫姐姐。这是阿紫姐姐送给我的金鱼木雕,我会和博雅哥哥送我的那个,一起保护好。”
我点了点头,却再没有说出什么话来。我让侍女阿云去送走神乐他们,转头看见了一个紫色身影坐在屋子里。
那不是八俣远……
“汝看上去不高兴,小樱花。”带着神明独有的清冷,他侧了侧头望着我说,“吾见到你可是很开心。人间樱花盛开的季节,总是让吾想起刚离开不久的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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