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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开一扇门,路就显得有些窄了,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陈田福率先向后退了一步,让开门,中年男子顺势通过,男人个儿不高,拽了一下头上的皮帽子,裹上棉衣,朝着小货车的方向走去。
几人随着陈田福进去银行里面。银行不大,一位胖胖的保安在大厅来回踱步,见他们来人不少,瞬间紧绷起来,握了握手里的电棍,但始终没有开口询问。
大厅设有三个柜台,今天下午只开了一个,里面坐着穿制服、盘着低髻的年轻的柜员,她手头上还在整理刚刚出去的客户的资料。
陈田福敲了敲玻璃,柜员抬头,打开麦克风问:“您办什么业务?”
“你好,我和张经理有约。”
“哦,我知道这事,您稍等。”说罢,柜员关了麦克风,拿起内线电话按了四个数字。
很快,一个中等个子的中年男人推开大厅侧面的门,又习惯性地撞上门,稳步走过来,来人主动走上去与陈田福握手,显然之前就见过:“陈队,久等。”
“张经理,您客气。我介绍一下,柏琛先生的儿子,柏林森、白恬恬,这是我的同事小陆。”张经理与他们一一握手,然后又朝他们身后没有被陈田福介绍到的保镖微微抬手,算是一并见过。
“陈队,里面地方不大,您把资料交给我,就请柏先生和白先生单独进去吧。”张经理虎□□叉,放在胸前,以一种征求意见姿态看向陈田福。
陈队抻头看了一眼那扇没有窗子的敦敦实实的门,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张经理雷厉风行,转身背对众人,抬起脖子上挂着的磁卡刷了卡,打开后面办公区的门。柏林森牵着白恬恬,低头侧身进入门内,紧跟在张经理身后。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再开一道门,走楼梯进入地下室。
地下室与楼上柜台那里风格迥异,明显高档许多,首先是一间敞开式的会客厅,铺了长毛的羊毛地毯,两组沙发对放着,四面墙,每面墙上都开了一道门,地下室没有窗户,为了避免方向上的混淆,每道门的颜色都不同,他们从银色的金属门进入。
张经理没有马上带他们去开保险箱:“柏先生,请您二位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取一下手续资料,咱们还要签几个字,才能进去开保险箱。”
柏林森点头说好。张经理才又刷卡进入左手边的原木色的门内,不多时,他拿着一迭文件出来,为柏林森解释了文件的内容,柏林森过目后,一一签署。
“张经理,咱们镇上的银行保险箱业务多吗?”白恬恬突然问。
张经理略显尴尬,斟酌了一下才说:“红格尔镇确实是出了名的贫困,我们行是国有行,承担着一些公益义务,不能因为这里穷就不搞金融服务,所以红格尔镇的这一家支行设立也已经超过二十年了,基本上只有日常存取款业务,近几年还开展了一些针对牧民的政策性贷款。但这里的百姓基本没有可能使用保险箱服务。”
“我们之所以设立保险箱,是柏琛先生于十二年前向行长提议的,为此他在我们行存了一笔款。您也知道,银行也是经营性机构,没有不赚钱的道理,但红格尔这里的经济情况就是这个鬼样子,离蒙市近,虹吸效应明显,现在大街上连个十八岁以下的年轻人都快见不到了,说句不好听的,这十二年间,租用银行保险箱的,满打满算也只有柏琛先生一人。”
柏林森若有所思,隔了片刻,才说:“我们还是先开保险箱。”
“好的,请跟我来。”张经理带着柏林森和白恬恬进入白色的那扇门,门内空间比上面的大厅还要宽敞,大约有两百平米,光线不算充足,只在四周装了一圈暖黄色的射灯。
业务萧条,但并不影响设备齐全,张经理这是给了赞助人一个很好的交代,保险柜一格一格的排列有序,占了整整两面墙,左手边那面墙的正中央的柜体有别于其他区域,大了不少,大约能放下两台显示器。
当然,除了大保险柜的显示灯是红色,其余格子里都亮着绿灯,也侧面印证了张经理的说法。
张经理把钥匙交到柏林森手里,说:“就那台亮着红灯的柜子,这是钥匙,密码在这张签单上,两位在这里看吧,我就等在门外,你们要出去的时候,按住门上的对讲器叫我就好。”
白恬恬道谢。
柏林森弯腰输入密码,又用钥匙解了锁,保险箱的门吱呀一声弹开,里面的感应灯随之点亮。
然而,只这一瞬间,映入眼帘的物品竟将两人震慑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停在原地,半天无法动作。
保险箱内放着一座“塔”,塔身由白水晶珠子编织而成,塔前点缀着蜜蜡、青金石、战国红、贝母等各色宝石,塔尖由白珊瑚支撑,上面嵌着一上一下两颗水晶,相互呼应,整个宝塔是镂空的,隐约能够看到里面还有一只玉色的棺材形盒子。
两人对视,柏林森小心托出宝塔,塔檐四角上的珠子随之晃动,发出轻微的叮铃叮铃的撞击声,他将塔放在旁边桌上的丝绒盘里,围着宝塔转了一圈。
历经岁月,宝塔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塔正面靠下的位置有一个方形的开口,开口下方有三级水晶珠编织的台阶,显然这里就是塔门。
柏林森伸手从珠塔中取出那只小一些的玉盒,盒身光滑,刻有暗纹,具体是什么,有些看不清,盒子无盖,里面赫然还安放着一只金色的宝塔,状似一只四角亭,房檐上悬挂着菩提珠串,缀在四角,珠串随着柏林森取出的动作轻轻晃动,这金塔好似瞬间活了过来,引人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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