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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蒙市已经逐渐步入一年中最冷的季节，最高气温也只有零下十度。走出机舱，扑面而来冷硬的寒气让人不由得呼吸一滞。柏林森把白恬恬的羽绒服帽子带在他头上，又在帽子外面缠了一圈围巾。

接柏林森信息，田牧亲自接机。贵宾通道人不多，最先出来的是柏林森，身穿黑色防风羽绒服，表情冷淡，仍然是走路带风气势慑人的型男，白恬恬穿着中长款的收腰白色羽绒服，被柏林森牵着往前走。

即便柏林森在信息中为田牧做过一些心理建设，当田牧看到后面的一队人马压来时，仍然觉得过于夸张了些，他怀疑奚书华是表演型人格，随时随地，任何形式，一定要在每个认识他的人的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田牧的职业水准不允许他表现出丝毫不妥，与柏林森相拥后，又拍拍白恬恬的肩膀，最后热情地与奚书华握了手。

“欢迎奚总到蒙市，辛苦您一路照顾林森，正好也到了午饭的时间，我订了餐厅，给各位接风洗尘。”田牧现在是岭上正儿八经的实权一把手，短短数周，他已经彻底适应了必须要在蒙市尽地主之宜的角色，从机场到餐厅，亲疏有别，田牧对待奚书华稳重但不失热情，一个眼色使过去，公司的几个销售总发起多重攻势，顺利将奚书华喝到桌子底下。

论烦人精的倒掉，被“过度关怀”压得喘不过气的兄弟二人终于得以顺畅呼吸。

“田牧，辛苦你。”柏林森由衷感谢，“我这一趟回来还是私事为主，岭上靠你多费心。”

“这说得是哪儿的话。”田牧喝得也有点上头，脸颊微微泛红，“我说你当初怎么不让我把我的柯尼塞格运过来，说！你是不是早就有想法了？”

“也就早个十几年吧。”

“靠！看走眼了，我身边有个大情种，这些年我都以为你是性冷淡！”田牧愤愤不平，他与柏林森大一相识，柏林森能憋十几年不和他透露关于白恬恬的半个字，根本就没和他全天下最最好！

柏林森举杯碰了碰田牧的杯，将白酒一饮而尽：“也差不多，只对恬恬不冷淡。”

白恬恬老脸一红，这是说得哪里话。

田牧连日往返于办公楼、工厂和菜地，满眼满脑都是飘来荡去的土豆子，日子过得清汤寡水不说，还要受这甜蜜暴击。他把酒盅里的白酒倒回分酒器，一口猛灌到底，“砰”地把分酒器砸回桌上：“该干嘛干嘛去吧，少在我眼前晃悠，烦你！你们！”说着，便起身等着秘书伺候穿衣：“我来了没几天，百十个小目标可差不多冲完了，你恐怕情场得意，职场要在我这里失意咯！”

柏林森看着他笑了笑，说：“腊月二十九分胜负！”他起身重重搂了田牧，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谢谢。”

田牧翻了个白眼儿，潇洒转身，挥了挥手，径直走向门外。

奚书华已经被他的秘书天团簇拥回酒店，白恬恬充分行使奚书华赋予他的权利，遣散了大部队，只留下了大保镖孟秋和同样着保镖制服的李警官在身边。

柏林森把白恬恬的手放进掌心，摩挲着那道粉红色的伤疤，微微用了些力，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

白恬恬手掌发热，回握住柏林森，扭过头看向他，似是鼓励，轻轻忽闪了几下睫毛。

柏林森拨出电话，李为民立刻接起。十五分钟不到，陈田福和小陆警官便驱车前来。白恬恬很惊讶，又垂眼看了车牌，居然是那辆几乎葬身火海的白色捷达，车随主人，虽然不大好使，但无比顽强。

柏林森让孟秋去开车，车是司机章大力送过来的，皮卡改装车，烧柴油，冬天野外动力足，如果说小陆警官那辆捷达状似一只纯白色的猎狐梗，那么这辆皮卡就是一头沉着高大的野狼。

“哪家银行？”上车前，柏林森与陈田福确认位置。

“比较远，红格尔镇上的工行。咱们现在离拓夫工厂不远，已经不算市中心，开车过去大概还得有一个半小时。”陈田福说，“银行关门早，得快点出发。”

命运这东西真真和相貌一样，会遗传

柏林森没耽搁，拉着白恬恬，带了两位保镖上车，跟在小陆警官的捷达后面。

“红格尔镇？为什么是那儿？”白恬恬坐在后排小声询问。

红格尔是蒙市下辖最大的镇，虽然是镇，面积却几乎相当于中心城区各区之和。面积大，但gdp常年排在最后，因为这里百分之九十五是山地和戈壁。

困虎山就坐落在红格尔镇，山西侧是西部最大的戈壁滩，原先有个砖厂，随着改革开放逐渐废弃了，近些年人口聚居区只剩下红格尔河穿过的一小片区域。东麓靠近山顶的一个小山坳里最是水草丰美，即使冬天零下几十度，那里也有温泉常涌。柏林森的母亲便长眠于困虎山东侧的柏家墓园里。因此每次柏林森去红格尔镇只做一件事，便是去祭拜母亲。

柏琛与柏林森一样，来红格尔镇的次数有限，除了清明祭祖和柏林森母亲的祭日，几乎并不踏足这里。柏琛既没有在这里建厂，也没有熟人长居于镇中。柏林森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柏琛会选择把东西存在红格尔镇的银行。

“你去过吗？”柏林森问白恬恬。

“嗯。”白恬恬点头。

“什么时候？”柏林森若有所思。每次柏琛和柏林森去看望柏林森的母亲时，都不会让白露母子跟去，没有立场，也没有必要。

困虎山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又穷得掉渣，更别提娱乐，除了戈壁、山林就是陵园，乏善可陈，实在不值得一逛。而白露的骨灰至今还停在白恬恬的房间里，根本没有下葬，白恬恬又是因何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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