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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懂,现在公开怕剧组那边有人乱想嘛,低调,低调。”小唐擅自解读完毕,偷偷带着他往里走。
她把应苍林带到一排矮房前面,悄悄和他说:“这边是女演员休息的地方,现在大家都去吃饭去了,可小白姐最近一直都不怎么吃东西,今天也是,休息时间就在房里一个人待着,受不住了就打营养针。”说到后来她面上也带上了忧色。
应苍林垂在身旁的手默默握紧了,骨节都凸了出来,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和小唐说:“我知道了,你也去吃饭吧,我照顾她就好,记得先别和其他人说我来了。”
小唐不太懂,应苍林既然来了剧组就不可能瞒下去,为什么还要特意先保密?不过她没多问,先走了。
应苍林站在门口,久久不动,吸了口气,才终于推开了门。
房里静悄悄的,他往里走,才看见墙边的小木床上应白闭眼躺在那里,盖着一床花被子,似乎睡着了。
他没有弄出一点声响,悄悄走了过去,看着应白。
她瘦了很多,连身上全被被子盖着都能一下看出瘦了许多,眼下有顽固的青色。她露了一截手臂在外面,腕骨凸得分明,手背上的血管现着淡淡的青蓝色。
怪不得微博上面再也没动静了,之前她就瘦,可有应苍林在身边,总能哄她吃点碳水下去,偶尔她吃了夜宵第二天被拍了传到网上,就老有不长眼的说风凉话。把应白气得半死,但还得忍着不回击。
每到这时候,应大律师总会默默开了小号去义正词严地反驳并大肆吹捧一番,往往还会在无形中进行拉踩。好好一个准男友,活得跟个粉丝一样,他被应白后援会的反黑站开除粉籍好几次了。
可现在谁也说不了她肿了,应苍林心里有些酸涩地想着。
她似乎累得很,他坐下时,木床发出轻微的声响都没有吵醒她。
应苍林伸出手,却又停在离她脸庞一厘米远的地方,不敢碰她,只隔着些距离轻轻滑过,用这种方式触摸他想念了这么久的人。
或许是目光也有重量,应白在他的注视下,睫毛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她瘦得过分,一双眼睛便格外动人,蒙着雾,隔着纱,仿佛还坠在睡梦里。
“你是真的吗?”她突然发问,还带着不清醒的鼻音,眼里涌出一点水汽。
应苍林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她。
等这一吻结束,应白的脸上带了些红晕,看起来终于不那么苍白了。
“现在相信了吗?”他又吻了吻应白的额、眼睛、鼻尖,一路吻到她的唇,轻轻亲了下。
“既然这么辛苦,既然想我,为什么不说?”他神情有些复杂地说道,“直到现在,我对你来说,还是那个会在疲惫的时候,第一个被舍弃的选项吗?”
应白看着他,没有回答,可眼睛里藏着的水汽越来越浓。她偏偏硬睁着眼睛,不让眼泪落下,只剩一双眼睛憋得通红。
这双眼睛让应苍林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塌了下去,又痛又酸。他不想再追问答案,于是半躺了上去,将应白抱在怀里,一下下轻轻拍哄着,打算说些软话。
应白却突然紧紧抱住他的肩,将自已的头埋在他的肩上,像抓住溺水的浮木,紧到应苍林都没办法扭头看看她。
“不是。”她声音里终于忍不住带上一点哽咽,“我只是怕,怕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我都讨厌自已这样子。”
乱糟糟的呼吸全被埋在他的肩膀上,应苍林咬紧下颌,轻轻地抬起手帮她顺着气,在她耳边轻轻哄:“没关系,我都喜欢,你怎么样都是我的宝贝。
“别怕,现在有我在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不管之后怎么样,我一直都在,不会走,也不许你走。”他一遍遍说着别怕,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应白终于在他怀里变得呼吸平稳。
在应苍林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仿佛筋疲力尽地说梦呓一样道:“我好想你。”
然后再没了声响。
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应苍林把应白哄睡了,确认她睡熟了才又重新给她盖好被子,把她的手好好放进被子里,在她眼睛上落下轻到不能再轻的一个吻,才小心地起身,带上门出去了。
他在去见导演的路上,好好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知道这里艰苦,却没想到这么苦。
这里举目都是山,进来只有一条不宽的水泥路,剧组租了附近村民的平房供器材存放和人员休整,众人吃的是大锅饭,从山下搬来,饭菜基本也快凉了。
应白是主演,也只分到一间又老又旧的小平房,里面除了张床,什么都没有,保姆车就更别想了,平时要喝口热水都困难。
他想到应白躺在那间湿冷发霉的小房间,连身上的被子都又潮又旧,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导演对他过来这事儿有些意外,毕竟之前什么招呼都没打就突然过来了,不过导演对于顾问这类知识型专家一向还算尊重,于是和他单独出去聊了聊。
应苍林用的借口是自已来南州出差,律师事务所转了个这边的案子给他,他需要留在这儿一段时间,所以顺便来剧组看看,也发展下娱乐圈的客户。
两人站在山坎上,远处一片连碧至远山,天色荒凉。林导与他有些忘年交的意思,叹了一句:“到底年轻,正是好时候啊。”
这话一出,应苍林就知道林导看出了他和应白的关系。也是,放着好好的大城市不待,跑到这路都不通的山里来,办案子?发展客户?太过明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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