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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你觉得是我害死的?
“大惊小——”
最后一个怪字堵在裴槿宸的嘴角,我见他微微睁大了双眼。
我眼前满是猩红,血遮盖了眼帘。
半米高的井口,往里探,有一个白灰色的身影静静地飘在上面。
我担心了那么久,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是喵喵。
那只我精心照料了两年多,陪着我无数个日子,会撒娇,通人性的猫,它死在了井底,我的石榴树旁。
我久久地趴在井口,在血泪掉出来的瞬间,我伸手去捞喵喵的身体。
它曾经那么软,会在我怀里撒娇,心情不好时,它甚至会去后院摘花给我。
用嘴巴叼着,跳到我身上来,脑袋拱我。
在很多个裴槿宸忙碌的日子,是它陪我度过的。
小金鱼死的那天,我很伤心。
有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宿命感那种茫然。
那时候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只是以为碰上孟冬宁的事,就觉得事情总是不顺利。
无论是小金鱼的死,还是裴槿宸要娶孟冬宁。
或许那时起,我的未来就已经预见。
现在想来,那会儿喵喵就有些不正常,它比寻常时候都要狂躁一些。
总徘徊在埋着小金鱼的海棠花树下。
也总是冲着我喵喵乱叫,声音不如往日的温顺。
我没在意,或者说分不了太多神在意,我的心思都在裴槿宸身上。
在最不值得我分神的人身上。
如果我不爱他就好了,悲剧就永远不会发生。
最后一次见它时,它还仿佛看见了我,将我从裴槿宸和孟冬宁那充满窒息的房里放出来。
可却因为孟冬宁的一句话,被裴槿宸摔断了腿。
现在无知觉的躺在井里,我不信是它自己跳进去的!
“捞上来,”裴槿宸的情绪突然很激动:“捞上来!”
下人匆匆忙忙,将喵喵打捞上来。
已经晚了,它悄无声息,身体已经被冰凉的井水泡的僵硬。
后腿的毛发附着在皮面,隐约可见那里乌青一片。
是那夜摔伤的地方。
我颤抖着手要去触碰它,可我碰不到。
无论它是活着,还是死了,我都再也碰不到。
眼泪又决堤地往外冒,很奇怪,明明哭最没有用,可是一个人悲伤到极致的时候,还是会本能地哭泣。
因为我的灵魂已经什么都做不了。
裴槿宸原本站着,在看清喵喵时,居然身子一晃,半跪下来。
“你高兴了吧?”我怨恨地冲他怒吼:“你这么不喜欢它,它现在死了!”
他依旧听不见我的怒吼,听不见我的无力的绝望。
只是伸出手去,想触碰喵喵湿透的皮毛。
一个惊雷响起,他的手复而又缩回来,偏头朝我看过来。
——我从来没有在他眼底看到过这种茫然。
漆黑的双瞳里什么也没有,沉的令人心惊。
当然也不可能看见我。
“王爷。”祁伯忧心地上前一步,要扶他起来:“您起来——”
“它怎么会死在这?”
裴槿宸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是啊,它怎么会死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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