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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当我对时景年说出我要走时,他却罕见地发了怒。
“何必呢?”我淡然道:“窈年对于王上来说,早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时景年愤然逼近我,扼住我的脖颈粗声道:“利用?难道这些年你就不曾对我动心吗?”
他的声音里竟有了几分落寞:“我们已有了一个孩子,玉娘大度,日后妖宫里也养得起一个你,你为何要离开我?”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侧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我的心像是浸满了水,沉重到胸口都发紧。
时景年,我当然爱过你,不然怎么会陪你九百年?
可我不能再这样没有尊严地活下去了。
他恶狠狠地挥拳,拳头却没有落在我的身上,而是深深嵌入我身旁的墙里。
他的手血肉模糊,面无表情地对我说道:“窈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答应过我,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恍惚之间,我仿佛又见到了那个野狼一样的小皇子,他尖利的爪牙只有在面对我时才会柔软下来。
我曾经为了时景年在雪山上几乎冻死,才寻回一点药草救回被下了毒的他。
他见到奄奄一息的我,毫不犹豫地挥剑斩断了自己的一缕魂魄,满手是血地捧上一串白玉珠子,哭着对我说:“窈年,我再也不要你受这样的苦。”
曾经是真心是真的,如今的凉薄也是真的。
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眉间,如同从前千百次那样。
可是手指在半空停住,因他眉眼凌厉冷漠,丝毫不见当年。
那日之后,我就被囚禁在水牢之中。
不过短短一年,羽儿就心甘情愿认了玉娘做他的母亲,为了她亲手来取我这个生母的心头血。
如何能让人不痛心断肠,痛不欲生呢?
小说《君卧高台,我栖春山》第6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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