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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脸色难看地呵斥道:“胡吣些什么。”
“你们刘家村的村民当真是有本事啊,什么都敢说,胡说八道居然还敢扯到县太爷身上,说是狗胆包天也不为过!”
这些话说的很重,却不过分。
要是真的传到了县太爷的耳中,惹了县太爷,刘家村的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明白事情严重性的刘华东感受到张嬷嬷怒气,转身就狠狠地给了胡萍一巴掌,直接给她扇趴到了那里,随后扭头给张嬷嬷赔不是。
刘华东这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气,给胡萍打的整个脑袋都是晕的。
“嬷嬷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嫉妒二丫。”
“对对对,县令夫人召见二丫的事,二丫早就告诉我们了,只是胡萍这个贱人见不得二丫好,死活不肯相信。”
其他村民也顾不上她,七嘴八舌地想要帮忙解释。
说了半天好话,张嬷嬷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
只是在接下来送宋念到刘家的这段路,张嬷嬷的态度又重新冷淡了起来。
这可是县令夫人的人,宋念怎么会让误会持续的太久呢,要是她回去给县令夫人吹吹耳边风,自己今天不是白忙活了。
于是,长嘴的宋念认真地解释道:“刚刚那女子名字叫胡萍,之前跟我当家的有过一段情,后来两人因为经济问题分来,我当家的娶了我,她就一直心怀嫉恨,最近瞧见我家过的好了,就更过分了。”
“村长说过她好多次,都没用,她当家的也管不了她。”
“不光经常在村里说我的坏话,还欺负我家儿媳妇,导致她流产了。”
提起这件事情,宋念的情绪就不由自主地低落了起来:“嬷嬷,我与你说句真心话,之所以我会让夫人派衙役送我回来,除了我真的有些害怕,最关键的是因为我要证明我自己真的去赴县令夫人的约。”
“三人成虎,我害怕胡萍说多了,就算我说的是真的,别人也不相信。”
“女子的清誉那么重要,我真心害怕……”
张嬷嬷也是人生经历丰富的人,瞧见宋念无助担心的模样,心里倒升起了些许同情:“你当家的呢?”
说起这个话题,宋念眼眸微垂,长长的眉毛根本挡不住她的伤心和失落:“他很早就从军去了。”
“五年前,有消息说他战死了,前不久又有消息说他还活着。”
“那这不是好事吗?”张嬷嬷对宋念的反应有些不解。
“他活着是件好事,只是早就另外娶妻生子了,还特意传消息回来让我当平妻,把正妻的位置让出来。”
“若不是上次去官媒那里,官媒不同意,我已经成妾了。”
“这,你”张嬷嬷也不知说些什么了。
宋念暗戳戳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直到眼里泛起泪花,边哭边说道:“嬷嬷,我给他们老刘家生了五个孩子,兢兢业业照顾着家婆和小姑子那么多年,吃的最少,干的最多,被自己当家的这么对待就算了,还要遭受村里的人流言蜚语。”
“真的好难过啊,我有时候都觉得要活不下去了。”
“要不是我有五个孩子要养,我都恨不得找个湖,跳进去,一头淹死得了。”
“哎,胡说什么呢,原来你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张嬷嬷叹了口气,触景生情道:“想我当初嫁人的时候,只是三年没生出来儿子就非要纳妾,我同意了,结果那妾室生了儿子就蹬鼻子上脸,丈夫和婆母也不管,还把我跟女儿赶出了家门,幸好遇到了县令夫人,要……”
“嬷嬷,你婆母和丈夫怎么可以那样子对你。”宋念瘪着嘴,眼上还挂着泪珠,打不平道。
“长了副黑心肝呗,不过他们现在哪里有我过得好,前不久还上门求着我帮衬呢。”说起这事,张嬷嬷便是掩不住骄傲。
“嬷嬷真厉害,不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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