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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露台,隔着冬青丛的空隙,江倚青笑意盈盈的问:“人家来跟你道歉,怎么不接受?”
“她那可不是道歉。”温璃重新捡起画笔,继续勾勾画画。
正说话之际,只听见“噗通”一声巨响。
院子里扔进来一个黄色的瓦楞纸箱,边角插进泥地里,翻出几块褐色的地皮。
一个清脆又恼怒的女声在外头大喊:“相机我赔你了,爱要不要。”
“这小孩劲儿挺大。”江倚青说这话时抬起脖子望着高高的冬青树丛:“一下就扔过来了。”
女人的脖颈平直顺滑,没有一丝颈纹,比小指略窄的吊带挂在肩上,又因纤薄的锁骨和丰满的胸部留出一□□人瞎想的缝隙。
温璃听到那两个字,不知怎么的嘴角微微抿了起来。
正在这时,江倚青搁在藤条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几声。
她看了小孩一眼,伸长了手去够,温璃离桌子近,瞥了一眼将电话接通并按了外放。
“小满你在家吗?”电话里是许铭略微低沉带点笑意的嗓音:“看诊会路过宛和街……待会一起吃个饭?小狗长得很快,想不想看看他们,全部都会走路了。”
“不好意思许铭,我在外头忙呢。”江倚青听电话时总爱出神,她注视着地面上一块树叶,上头的纹理倒是有些奇怪,踌躇片刻道:“改天再去吧。”
“好,那你忙。”
还未等江倚青回,已经有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将电话按灭了。
“你这小孩……”江倚青注视着她认真作画的眼睛,清清亮亮的,忽而轻笑了起来。
下午两人在家里头做饭,江倚青熬了一锅蔬菜粥,简单炒了几个小菜,坐着高脚椅,面对面的坐在中岛台边。
江倚青个子比温璃低一些,纤细的腿垂在空中,却踩不到地。
温璃忍着笑了一声,半开玩笑道:“姐姐应该多吃点饭,长个。”
小孩难过了这几天,如今终于舍得笑了,江倚青也没反驳,顺着她的话茬继续笑吟吟说:“矮么?我这可是贤妻良母的标准身高。”
小孩嘴角的弧度明显僵硬了几分:“别这么说,你的身高不是那种东西的附庸。”
吃完饭正收拾餐具的功夫,温璃也凑过来洗碗,哗哗的流水声中,她忽然问:“许铭是你的男朋友?”
江倚青摇了摇头,倒也没遮掩:“相亲对象,还没定呢。”
温璃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干活。
客厅桌子上放了一碟子金灿灿的琵琶,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带着点淡淡的凉意,入口很是嫩滑。
江倚青站在院子里抽烟,两根纤细的手指,夹着一根更为纤细的香烟,淡淡的薄雾像云似的往天上飘,她吸烟的频率并不高,身上也没有那股烟草的味道,只有温婉的体香和淡淡的桂花味。
温璃想着这股味道出神。
金宝吃饱了缠着人陪它玩,江倚青便把它抱在怀里,挺秀的鼻翼顶着它毛乎乎的脑袋。
温璃看了一会,忽然出声唤了一下金宝。
它便翻扭了下身子,从女人怀里跳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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