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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演奏我阿尔图罗（第1页）

“我坚信，法西里尔。我坚信无论多么绝望，无论多么悲哀，一定会有心灵坚强的人挺身而出，成为英雄，成为散播希望的人。我多么希望我也是那样的人，但……我并不是。所以我甘愿化作墙壁，为你，为我愿意保护的所谓文明争取时间，哪怕这么做只是徒劳，哪怕……一切都没有意义。放心，我不会怪我自己的，因为我们生来便是要被牺牲的，我们生来便带着需要去赎的罪。”

“！”菲妮蒂卡猛地睁开一金一红的眼睛，阿尔图罗找到了她。准确来说是跟着铳声方向找到了她

“你醒了啊，菲妮。”阿尔图罗站在教堂的台阶上，她望着远处正在漫过沙滩的蓝色潮水，“最后还是没能拦住主教阁下呢。”

“这里，阿尔图罗？”菲妮蒂卡捂住自己的右眼，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我……主教阁下呢？”

“他离开了，就像是他说的那样，给这座修道院一个体面的死亡。菲妮，你看到了吗？”阿尔图罗示意菲妮蒂卡看向居民区，那里正升起袅袅白烟，“最后还是没有阻止他们变成野兽……你后悔吗？后悔你尝试去做这一切，尝试去……拯救这一切。”

“这些是海嗣？”菲妮蒂卡明白赫尔普罗斯所谓的体面的死亡是什么了

在这座修道院沦为人吃人的地狱前，海嗣会先吞没这一切

“不行，不行！”菲妮蒂卡抬起一直紧握在自己手中的雅柯里，想要往海嗣行进的方向去，却被阿尔图罗拉住了手

“我们走吧，菲妮。现在离开海嗣不会攻击我们。”阿尔图罗握地很紧，她的指甲隔着手套嵌进菲妮的皮肉里，“你还要去救那些人吗？那些已经沦为野兽的人？他们应该和主教阁下说的那样，迎接体面的死亡。”

“应该？阿尔图罗，什么是应该的，什么是不应该的？”菲妮蒂卡慢慢转过脑袋，血液浸满她的红发和衣服，“我知道，主教阁下说的对，是我带给他们希望。”

“哪怕你不去这么做他们也会死去，菲妮。”

“阿尔图罗，当我们用哪怕这些词语来安抚我们自己并接受的时候，我们便是冷漠的。”菲妮蒂卡认真的看着挽留自己的阿尔图罗，血液自她的额头落下，划过金色的机械眼瞳，“我不后悔我做的这些事，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如果失败了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我在拉特兰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只是去做徒劳的挣扎。”

“我知道，如果这么说的话，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向死亡徒劳的挣扎，但难道只是因为这样就不挣扎了吗？”菲妮蒂卡问阿尔图罗，“是，他们已经沦为野兽，因为我。所以我更要去，不是因为我想要赎罪，而是我必须去。哪怕到最后无人存活，哪怕我也命丧此地，我也会去。

阿尔图罗，一个文明倘若没有第一个牺牲者，就不会有前仆后继的人。牺牲者们知道他们会牺牲，但他们也明白他们的牺牲可以得到什么。如果可以，我就会成为那个牺牲者，不是因为我无知，恰恰是因为我很清楚，我才会去。

挣扎，赎罪，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会拦住它们，为那些尚且还留有性命的人挤出最后一点生命的价值。当然——”

有着血环的少女忽然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也可以说我只是单纯的想去这么做。也拜托你帮我把我事迹美化一些后传唱出去，好让我流芳百世……开玩笑的。其实这样很好，真的，这样很好。你快走吧，阿尔图罗。”

少女忽然上前环住黑发天使的肩膀，她的身上都是血，只能用一个象征性的动作表示拥抱

“你不是说要演奏我的心吗？”然后在阿尔图罗的失神中菲妮蒂卡张开手臂，仿佛要对阿尔图罗敞开心胸，“阿尔图罗，来演奏我的心吧。演奏我现在的心情，演奏我的痛苦，我的喜悦。演奏我的一切。”

少女在笑，她精致的面容在血液的衬托下美丽，她在笑

那抹笑容让阿尔图罗愣了很久，在菲妮蒂卡走向海嗣的潮流的时候她抬起琴弓，演奏出饱含她悲伤与喜悦，矛盾与融合

菲妮蒂卡仿佛走进幻境中，她再次看到那三个象征她自己的人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能和你们对话。”在黑暗中血环的天使先开口问圣洁的白、破碎的灰中间的，冰冷的血，“你们不应该是我的潜意识吗？或者人格分裂什么的？”

“你的特殊造就了我们。”白色的圣洁先开口，她虔诚的宛若修女，“我们的灵魂很特殊。”

“嗯，你了解你自己，正如你了解姐姐。”灰色的破碎第二个开口，“当然啦，主要还是因为中间这个家伙将我们具现了出来，也是她把阿尔图罗演奏的拷问全部挡住。”

“是吗？”菲妮蒂卡站在灰、白、红之间，她望着那抹血色的，时常在自己头顶悬浮的人影，“那你又是谁。如果说她是我的理性，她是我的感性，那你是我的谁？神性吗？”

“不是。”血色的冰冷摇头，“你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了？”菲妮蒂卡问

“她——”冰冷的血色抬手向抬手向圣洁的白色，“她是你应该去做的事情。她——”

她抬手向破碎的灰色

“她是你想要去做的事情。”

“至于我，菲妮，我是你的冲动，我是你的果断，我是你不会被阻止且必定会被执行的……牺牲。”冰冷的血色如实说，“我是你永远无法阻止的冲动，是你做出决定的果断，是你欣然接受的牺牲。”

“是吗……”菲妮蒂卡看着遥远黑暗中被阻隔的幻境

“你还是接受了，阿尔图罗的演奏。”冰冷的血色继续说，“你也不明白对吧？白色和灰色都在告诉你，你不该去做这件事。”

“但是你否决了这些。”

“嗯，我否决了这些。”冰冷的血色点头，“所以去看吧，菲妮，去看你在想什么，去看我们在想什么，然后……得出答案。”

只是一瞬间汹涌的幻境便包裹菲妮蒂卡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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