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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不会犹豫（第1页）

血环天使的话宛若平地惊雷，在天使们的共感中掀起轩然大波

菲妮蒂卡居然主动舍弃菲亚梅塔为她争取的优势，选择从对休亚海尔有利的角度为自己辩论。但如果菲妮蒂卡真的可以在这个方面把大枢机说的无话可说，那这场听证会的结果就可以定下来了

“菲妮蒂卡，你确定吗？”休亚海尔不可思议地确定，“站在种族存续的角度上，为你自己的特殊辩护。”

“这对我很不公平，是的，我确定。”菲妮蒂卡活动一下四肢，再次点头确定，“再做一个假设吧，我确实不会堕天，我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免疫堕天。”

“菲妮蒂卡……”休亚海尔有些猜不透菲妮蒂卡在他想什么，他几次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颔首，“那么请阐述你的观点吧。”

“我的观点其实很简单。种族存续是一个宏观的角度，在这个角度下即使是拉特兰圣城也可能只是其中的小分支。大枢机阁下，我想要问您一个问题——萨科塔中是否存在更多我们所猜测的免疫共感甚至可以隐瞒自己真实想法的萨科塔在？”

这是个无法被证明真假的猜测，如果是寻常辩论休亚海尔大可说这样的假设是无效的，但站在种族角度来说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

“有可能。或许我是第一个，也许我不是第一个。”菲妮蒂卡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在这个假设之上，大枢机阁下，枢机团之前所做出的因为我的特殊而可能出现裂痕这一点是不成立的。”

“因为即使处死一个人，也还会有更多的特殊的人出现。有第一个便会有第二个，有第二个便会有第三个。大枢机阁下，请您告诉我，如果我们假设这样的情况真的会出现，那么处决第一个人真的还是正确的吗？不，或者说因为一个本来就没有太大概率的事情而去处决我真的是合理的吗？”

“……”

“您瞧，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菲妮蒂卡十指相抵露出一个微笑，“不过如果是我的话，为了萨科塔的种族存续，我大概也会这么做吧。第一个先例不能说明什么，您和枢机团是这样想的吧？毕竟一个真真切切的裂痕就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不能视而不见。”

“但是，大枢机阁下。”血环天使的话音一转，她抬起头看向天使们，“一个种族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的生死而被决定毁灭还是生存？如果萨科塔这样脆弱，那么处决我也不能解决任何事情。换句话说，如果你们一厢情愿地认为处决能解决所有问题才是拉特兰这个国家的问题。”

“往后若出现其他危机该怎么办？往后出现比免疫堕天，信任破裂更大的危机，难道我们还要依靠听证会和直截了当的割断来解决问题？我想这不该说唯一的选择，这应该是最不该被选择的选择！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枢机团都不应该用这样潦草的手段去处理，一厢情愿的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萨科塔存续下去。

这不仅是傲慢，还是愚蠢和悲哀。即使是拥有共感的萨科塔，都会因为一个特例而破碎，那这片大地上的所有没有共感的文明都应该完蛋。但事实是没有，没有文明会因此灭绝，种族如此生生不息，大枢机阁下，种族不会因为我们长久以来的信念而在一夜之间破碎，因为无数情感都在联系我们。

就如同我的队长所说的，即使没有共感伊比利亚的人也能用语言和情感信任彼此。共感不是连接萨科塔的绳索，它所串联起的情绪和情感才是，它不过是把那些虚幻的东西凝实，为我们肯定一个答案了而已。它不会改变萨科塔和萨科塔之间的感情，它不会扭曲我们的记忆，它只是工具，只是主赐予我们更好建立文明的火，而不是我们种族全部或是支柱。

大枢机阁下，该来的它总会来，无论如何预防都是无济于事。您想要维护，枢机团想要守护的，到底是现在的人的和平还是未来人的和平？我试问您，我诘问您，倘若有一天共感消失，倘若有一天我们的神死亡，那萨科塔会因此彻底死去吗？那萨科塔的圣城便会因此陷落吗？”

“等等菲妮！”帕特里奇昂没想到菲妮蒂卡会在枢机团面前提出一个堪称大逆不道的假设，她假设了拉特兰信仰的死亡

没有人想到这一点，不，或者说只有菲妮蒂卡能跳出共感这自万年前就跟随萨科塔的框架，从一个旁观者乃至高视者的角度去辩论，去反驳

这是其他拉特兰人做不到的，只有菲妮蒂卡能做到的事情

“菲妮蒂卡……”休亚海尔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他主动提出这个角度，却反被菲妮蒂卡用这个角度困死。在许久的沉默后，这位苍老的枢机说，“那就允许我再做一个假设吧。如果本庭的判决是处决你的话……”

“我不会逃走，也不会反抗。”菲妮蒂卡果断没有一点犹豫地回答，“如果我的牺牲能拯救更多人的话，那会是一笔很赚的买卖。”

“……我知道了。”休亚海尔终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木槌

咚！

“我宣布，现在休庭，十五分钟后我们将宣布对菲妮蒂卡的处置！”

“菲妮！”等到枢机团们离开后，菲亚梅塔赶紧跑过来

“嗯，姐姐？”菲妮蒂卡想要对菲亚梅塔笑，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抱住自己，“姐姐……”

菲亚梅塔没有说话，手指紧紧拽着红发天使的衣服。她已经没办法用话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哎呀哎呀。”莫斯提马单手叉腰，递给安多恩一杯饮料，“看来我们的小不死鸟还是个傲娇。喏，队长，说话辛苦了。”

“谢谢。”安多恩喉咙干的厉害，他接过莫斯提马的饮料一口喝完，“呼，我还是第一次讲这么多话。”

“帕特里奇昂阁下，我很好奇一件事。”蕾缪安则在菲妮蒂卡还在安慰菲亚梅塔的时候走向不知所措的帕特里奇昂，“我可以共感到您的愧疚和痛苦，也可以理解您作为铳骑教官的职责。如果菲妮蒂卡真的用她的铳逃出去的话，您会怎么做？”

如果说全场有谁是最煎熬的话，大概就只有帕特里奇昂了吧？他面临着职责和亲人的双面压力，两者都是他不想失去或背叛的

“我不知道。”帕特里奇昂摇摇头，“我大概会引咎辞职吧。”

“至少一切都没有发生，我还想要直接劫法场呢~”蕾缪安微微笑，笑意里却带着不寒而栗。要知道在五人之中最大胆的想法可能不是蕾缪安提出的，但做的最主动的肯定是蕾缪安

粉切黑，大概是这么形容的吧

“不过啊。”蕾缪安抬头看向听众席最后面，白袍的教宗坐在那里。一个娇小身形的女孩和他坐在一起。女孩的两只眼睛都是金色的，和菲妮蒂卡的右眼如出一辙，不带一点人的情绪，像是机器人

她的面容很精致，目光冷冰冰的，蕾缪安还能看到里面有圆圈在转动。她的头发上有一圈斜光环，准确描述的话应该是漂浮着的科幻感结构

“她是从哪里出现的？”蕾缪安半眯着眼睛说，“是菲妮的‘同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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