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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虫旁边,海军统帅马顿·特罗普正在跟一名年轻军官低声说些什么。他们看到塔齐欧,先是笑了笑,然后朝这边走来,表达慰问和称赞。
他随便应付了几句。等他们协商决定将巨虫交给科学家带回去研究时,研究对象已经不见了。直到他们在地上发现一串长长的脚印,才知道巨虫还活着。
※
-丹麦弗雷德里克堡宫-
“启禀陛下……”仆从进来汇报,“荷尔斯泰因公爵回来了。”
克里斯蒂安四世惊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他还活着?你说他还活着!你确定回来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鬼魂?”
仆从迟疑了。
“应该吧,回来的还有莫里斯·安德森先生。”
“就他们两个吗?”国王诘问道,“他们是自己来的,还是被德军五花大绑拿来当人质?德军,一定是德军!对方有开条件吗?无论开什么条件,都要把他们两个赎回来!”
“没有条件,”塔齐欧推门而入,莫里斯紧跟其后,“我们回来了,陛下。您的荷尔斯泰因公爵回来了。”
进来的那个瞬间,他心里一沉。若非仆从引见,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邋遢的老头就是克里斯蒂安四世。没想到如今他竟然成了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位丹麦国王还有一些当年的影子:卷翘的胡须,曲线优美的鼻子。但他现在不仅骨瘦如柴,而且精神失常:稀疏的头发胡乱地披在肩上,两只眼睛晦暗无光,嘴角下陷;手腕、胳膊满是自残留下的疤痕。
看到塔齐欧,国王嘴里迸出一声沉痛的低吟。
他挣脱仆从搀扶的手,踉踉跄跄地走到他们面前,双手颤抖着去触摸塔齐欧的脸,指尖在碰到温热柔软的皮肤后猛地一哆嗦。
“不,”他用爱尔兰语说,“你不是荷尔斯泰因公爵。”
塔齐欧:“陛下?”
“你是塔齐欧,是爱尔兰平民……”这只人类喃喃道,“你从未参与过易北河战争,你和我丹麦没有任何瓜葛。”
塔齐欧不解地看着他:“您在生我的气吗,陛下?陛下,我——”
“你走吧。”克里斯蒂安四世转过身不再看他,“记住,不要对外宣称你是荷尔斯泰因公爵这件事——你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也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之间,权当素未谋面。”
塔齐欧脸色越来越白,眉头轻颤。
“陛下,”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来是想告诉陛下,他们、他们没有伤害过我。您也看到了,我现在好好的,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陛下,丹麦会好起来的,您也一样。”
“不必再说了,”国王慢悠悠地走到床边,钻回到被子里,“我不想不近人情,但我知道我不会想再见到你们了。你们让我失望了。”
塔齐欧默默点了点头,跟着同伴伸出手为他擦拭掉下来的两滴眼泪:“你怎么哭了?塔齐欧,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塔齐欧挤了个微笑,“我们回去吧,莫里斯。陛下累了,要休息。”
两道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
被窝里的人类开始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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